“你这么做,费弘济知道吗?”
江笛墨沉默了一会,觉得不能再陷入费语蕊的逻辑。
她看着费语蕊,想着不如就用她来试水费弘济。
费语蕊顿了一下,没懂江笛墨这么问的原因,只好老实地回答:“不知道,怎么了?”
在费家,不管她做什么,她的父亲从来不干涉,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意愿。这可能也是因为她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那么这次,她喜欢沈临御,对沈临御这样纠缠,是不是不符合费家千金的身份?
脑子里略过这个疑问,她便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做过的事情,觉得除了感情上的真挚,并没有伤害到别人。
为什么“沈临御”要突然提起费弘济?
却没想到“沈临御”继续说道:“费弘济和我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很愿意利用你来攻击费家。”
“临御哥哥,你不要乱说。”
费语蕊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她从来不知道费家和沈家还有矛盾?
这时,一个男声响起:“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你故意找我谈游戏合作,也只是利用我来攻击费家吗?”
费博川从车上下来,看着“沈临御”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他陪姐姐费语蕊来这里见“沈临御”,本以为是个苦情的场面,结果,他听到了什么?之前沈临御和江笛墨一起设局搞他吗?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和聪明的那种公子哥,一些阴谋诡计他也看不出来,但是不代表有人在他面前说明了有仇怨,他还傻不拉几地认为这事跟游戏合作没关系。
江笛墨看到费博川,眼中的神情明显沉了一下,她不知道费博川也在。
“游戏合作和攻击费家无关。”
江笛墨实话实说,那个合作只是为了找到机会能够查清楚费弘济,确实无关攻击,下一步才是攻击。
若查不到什么,没有把柄,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攻击。
“姐,我们走吧,你玩不过沈临御,这种满脑子坏水的人也不值得你喜欢。”
费博川根本不想看“沈临御”的脸,总是面无表情,看着就是城府颇深的人,他一向对城府深的人有抵触。
当初的注意力全在江笛墨身上,根本就没怎么注意沈临御。本来他还为自己能和沈总有合作有些骄傲,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美好。
现在不管“沈临御”说什么,他都不信了。
费语蕊却挣开了费博川拉住她的手,她只对着“沈临御”问道:“你说的这些只是为了赶我走,是吗?”
江笛墨看着这么痴情的费语蕊,表情未变,重复刚才的态度:“你如果再纠缠我,我就会利用你针对费弘济。”
“我不信。”费语蕊脱口而出,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不信自己眼瞎喜欢的是一个这样的人。
江笛墨唇角微勾:“你可以试试。”
“你打算怎么做?”费语蕊仍旧不死心。
“如果费少拒绝游戏合作,那就从游戏合作开始。”江笛墨想了一下,看着费博川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刚才还说游戏合作不是攻击费家的手段!现在又要把我姐扯进来,你就是个十足的商业骗子。”费博川听到“沈临御”这么说,脾气忍不住就冲上了头,他一把拖着费语蕊往车上走,一边对着“沈临御”骂道。
费语蕊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她没再说话,任由费博川把她拖上车。
费博川开车扬长而去。
江笛墨看着汽车开得飞快,很快离开了她的视野,她才上车,对着沈临御说:“解决了,但是游戏合作没了。”
“没事,我还要应对计划。”
沈临御一点都不担心,他向来做事都有备用方案。他在车上看到费博川下来的时候,就知道游戏合作会黄,所以立即安排了毛锐启用备选方案。这两天,他在忙的也是这件事。
江笛墨点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查出父亲死亡的真相,但这件事又不是着急就能有结果的。
车子开到了烧烤店,江笛墨进去买了烤串,原本打算带回家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喝酒。
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想喝酒的原因,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她坐在了角落的一个位置,给沈临御发了个短信:我在这吃。
她只说了自己要做什么,也没有让沈临御进来陪她的意思,她知道沈临御不喜欢这一类的门店。
沈临御看了眼短信,皱眉,找地方停车,然后下车进到烧烤店。
他刚进去,扫了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江笛墨。
就一个停车的空当,江笛墨的手边已经空了一瓶啤酒,现在正在仰头往下灌新的一瓶啤酒。
沈临御走过去,直接拿走了江笛墨手上的啤酒瓶。
江笛墨抬头,看向拿走她酒瓶的人,看到是沈临御,微微皱眉:“你怎么过来了。”
沈临御在她的对面坐下,拿过桌上的杯子,把啤酒倒了进去,这一系列做完,他才说道:“我陪你喝。”
“不行,你不能喝酒。”江笛墨拒绝,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喝了一瓶啤酒而变红,说明沈临御的身体是能够喝酒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喝酒,她也不喜欢喝酒。
“为什么?”沈临御看着江笛墨,淡淡地反问。
“你是演员,演员喝酒会影响记忆。”江笛墨直接说道,她要时刻提醒沈临御是在使用她的身体。
沈临御:“……”
所以江笛墨决定喝酒的时候,是觉得现在在他的身体里是吗?
能够在喝酒消愁之前还有理性分析要不要喝,说明她也没有特别的难过。
他没说话,把酒杯推到了江笛墨面前,示意她接着喝。
江笛墨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她的唇角挂起一丝苦笑:“我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
沈临御又给她把酒倒满,看着自己的脸做着此生都不会做出的表情,一时五味杂陈。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没有你,很多事都抗不过去。我在想,这五年来,就算我不放弃自己,我要去反抗江宇寰,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