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山瑶这才了然,薛潜把她错认成何家的千金,她的眼里瞬间聚集起几分怒气。
而不等她说话,李令琛笑着调侃:“我就说你怎么大好的花灯集会不去跟何沁秧幽会,反倒是拉着陌生姑娘的手乱跑,原来是抓错人了。”
薛潜恨恨瞪了李令琛一眼:“何沁秧呢?”
既然李令琛这么说,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何沁秧在何处,说不定她还看到了这一幕,想到这里,薛潜就一阵懊恼。
李令琛指了指旁边的酒楼:“二楼雅座。”
薛潜当即就朝着酒楼上跑去,留下凤山瑶一个站在人来人往的黑夜之中。
李令琛对着这位白色衣饰的女子略一拱手,白面书生的气质自袖口处涤荡开来,他声音清冽:“小公主,冒昧了。”
凤山瑶眼中的怒气明显散了些许,看向李令琛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寻和质疑:“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皇城又有哪个女子敢跟着薛小将军奔走。”李令琛依旧是躬着身子。
“你比薛潜聪明多了。”凤山瑶把面具取下,虽然是夸赞,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她的眼睛不经意瞥向那处酒楼。
可惜,她的本能却是追着那个冒进大胆而又满身豪气的薛潜。
李令琛起身,视线在凤山瑶的表情上停了一瞬:“小公主若赏光,可与在下喝一杯。”
“好。”凤山瑶爽快地答应,抬步就向那处酒楼走去,她倒是要看看薛潜急着去见何沁秧又能做些什么。
李令琛跟着凤山瑶走了进去,凤山瑶并不急着落座,而是直接去二楼雅座,却并没有看到薛潜何沁秧二人。
李令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公主,请。”
凤山瑶不动声色,坐到了临窗的位置,不等李令琛说话,她便对店家小二道:“上酒。”
一壶酒上来,李令琛忙在凤山瑶抬手去拿之前拿到了手里,他将凤山瑶和自己的酒杯斟满:“今日花灯集会,喝花酒最为应景。令琛先干为敬,能在这里碰到小公主,是属荣幸。”
凤山瑶抬眼看了他一眼,不管他喝没喝,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下。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若是真喜欢何沁秧又怎么可能弄错了人。”
一杯酒,一句哈,将心底泛起的苦涩狠狠压下去。
李令琛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接着,他的身子便倒了下去。
江笛墨看着倒下的朱程骁一下子愣住了,戏里没有这个情节啊,李令琛是在自由发挥?过了几秒,她见朱程骁仍旧躺在那里,忙起身去看朱程骁。
“怎么了?你没事吧?”江笛墨拍了拍朱程骁的脸,在他的鼻子处试了下呼吸。
“卡!”唐文究也发现了异常,立即喊卡,一群人接着围了上来。
“赶紧打120!”
“朱程骁怎么了,不是猝死吧?”
“急救人员快点过来!”
朱程骁的脸上全是汗,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抓着身边离他最近的人的衣服,费劲儿地说:“我……肚子疼。”
江笛墨不顾被朱程骁抓着的衣服,对着他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再忍一会,医护人员马上到了!”
她第一次在拍戏过程中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心里有一丝慌乱,生怕朱程骁是猝死之类的情况。
很快,医护人员来到片场。
“他有事吗?”
“朱程骁不会出事吧?”
“拍戏的时候突然晕倒了,他说他肚子疼,现在又晕了过去……”
五分钟后,医护人员将朱程骁送到了医院,剧组的场务,朱程骁的助理都跟了过去,拍摄现场在一阵忙乱之后又恢复了秩序。
唐文究看向江笛墨:“今晚还拍吗?”
这时的江迪墨已经恢复了冷静,她看了眼俞烟和池晾淮,发现池晾淮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俞烟有些傻傻的。
“拍,只拍和池前辈的戏份。”
江笛墨果断地说。
周围明显有议论的声音。
“不是吧,江笛墨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强大?刚和他对戏的朱程骁晕了过去,她居然一副完全不收影响的样子,可以继续拍戏?”
“可能这就是她能榜上沈临御的原因吧。”
“可怕可怕,这个女人太有手段了。池晾淮可千万别顺着她啊。”
江笛墨虽然听到了这些哈,但是并没有心情去计较,这段时间她的任务太重,没有闲心去管别人说什么。
唐文究冷冷扫了四周的议论声,接着议论声便像是树林中突然一起闭嘴的小鸟一般消失,变得极度安静。
江笛墨:“……”
总感觉唐文究不像个总导演,没有架子没有威严,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唐文究的真本事。
唐文究听完江笛墨这么说,直接看向池晾淮:“你没问题?”
“可以拍。”池晾淮点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上去有些慵懒。
“好,接着拍,拍完这段换场地,将明天晚上的戏拍完,大家辛苦准备一下!”唐文究对江笛墨和池晾淮对了下接下来要拍的戏份。
“演员请就位,开始拍摄!”副导举着开拍板喊道。
江笛墨和池晾淮几乎是一秒就入戏。
花灯集会,凤山瑶在远处看着飞升入天的烟火,火焰的光芒照耀着人们的脸庞,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映照着安详喜乐的影子。
而独独一个人在逆着人流行走,他的神色有些落寞,走出的每一步都有些不稳,似是喝醉了酒,随时要倒在地上。
凤山瑶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正是薛潜,她疾步向他走去,临到眼前,她又戴上了刚才的面具,挡住了薛潜的去路。
薛潜抬眼看她,一瞬间眼中闪过惊喜:“何沁秧?”
接着便否认:“不,你不是何沁秧,你是谁?”
凤山瑶没有回答,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自己找到答案,在等他亲口说出她的名字。
薛潜见她不说话,嘴角扯起一抹自嘲,摇摇头:“你是谁又与我何干呢?”
说着,便绕过凤山瑶,朝薛府的方向走去。
凤山瑶想抬手去抓住他的手腕,但终是抬起的手停在那里,衣服的袖口擦到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