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江笛墨现在已经笃定这事跟江宇寰脱不开关系了。
毕竟这操作,这套路……
太眼熟了好吗?!
就这种不图别的,纯粹就为了恶心人的骚操作,除了江宇寰,她真是想不出别人了。
可这件事里,至今有两点江笛墨想不通。
一是最早曝光的道具室外监控里,出现的是郝岚,后面做假鉴定,却说指纹是江笛墨的。
这个漏洞太明显了,明显到就像是故意留出来给别人抓的似的。
二是俞烟为什么要在她自己的威亚上动手脚。
如果只是为了黑江笛墨,随便吃点药,耽误个一天两,再嫁祸过来,也能够达到目的。
可俞烟却偏偏选择了后果最严重的一个。
为什么?
总不能只为了做戏做的真?
唐导的戏一直是有口碑保障的,哪怕俞烟之前人气不错,要拿下《烽烟》女一也绝不容易。
真能就为了制造点可以洗干净的黑料就放弃?
江笛墨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她总觉得俞烟的事恐怕另有内情,但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也不好跟池江晚和潘卉细说。
三人吃了饭,临散场的时候,潘卉突然问池江晚:“照片和录音,你准备怎么办?”
“发出去。”池江晚毫不犹豫道。
潘卉点了点头:“也是,总不能平白被黑。”
江笛墨张了张嘴,到底没多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池江晚对俞烟的不满里,大多数都是迁怒,谁让俞初晴作孽太过?
作为一个旁观者,江笛墨没资格劝说什么,况且俞烟这次黑她也是事实,她不是圣母,哪怕俞烟或许另有苦衷,江笛墨也不可能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当天晚上,池江晚就在微博上公开了录音和照片。
俞烟的粉丝们仿佛挨了一记重锤,虽然口中还狡辩着说证据是假的,但叫嚣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路人们则一股脑的涌到了俞烟微博下面,骂的骂,喷的喷,导致大量粉丝脱粉。
最可怕的是叶其文的粉丝。
昨天他们还被自家哥哥舍人救人的义举感动到不行,今天就发现救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他们对叶其文有多心疼,现在对俞烟就有多恨。
[贱人!不要脸的傻B!!!你自己要割威亚找死,那就远点割啊!干嘛害我家哥哥?!]
[呜呜呜,心疼死了,其文哥哥好心救人,连自身安危都忘了,结果却救了个白眼狼!]
[俞烟该不会是算准叶其文会救她,所以才这么干的吧?]
[好心喂了驴肝肺!垃圾玩意儿,畜生不如,滚出娱乐圈!!!]
[为了黑人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江笛墨是抢了你爹,还是害了尼玛啊?这么大仇?]
江笛墨正躺在沈临御腿上刷微博,看见最后一条直接喷了出来,没忍住换小号给那个网友点了个赞。
“笑什么?”沈临御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笛墨忍着笑把手机举起来,指给沈临御看。
“你看这网友说的,虽然我知道她是在骂俞烟,但是一代入江宇寰,我就觉得这话太真相了,他跟我有仇,不就是觉得我抢了他爸爸,又害了他妈妈吗?”
沈临御指尖微僵:“怎么突然提到江宇寰?”
“哦对。”江笛墨一骨碌坐起身,“我觉得俞烟背后的人可能是江宇寰。”
“……为什么?”
江笛墨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兀自思索道:“说不上来,直觉吧,这个坑人风格,太像他了。”
“……”沈临御想起许叔先前查到的东西,眉头狠狠一皱,“要真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江笛墨握了握拳头:“弄死他!”
沈临御:“……”
“好吧好吧,我也就是说说。”江笛墨撇了撇嘴,“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不想报复,那是假话,可我能怎么报复?昌达集团就是他的后盾,昌达不倒,江宇寰就倒不了,可昌达……是我爸爸的心血……”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你帮我吓唬吓唬他?就说再招惹我,你就让昌达分分钟倒闭,天凉王破???”
“……”
沈临御被她气的头疼,站起身就准备上楼。
江笛墨忙不迭的从身后将人抱住,用脑袋在沈临御后腰上杵了杵。
“生气啦?我就是想不到办法嘛,要不……要不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沈临御抬起手按了按眉心,回过身将江笛墨按进怀里,低声试探道:“你就没想过昌达本来应该是属于你的?”
如果江宇寰真的不是江海升的儿子,那他就是鸠占鹊巢,而江笛墨这些年的隐忍和退让也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江笛墨沉默了许久,苦笑道:“昌达是我爸爸的,就算他不在了,那也该属于他看好的继承人。”
而她显然并不被她爸爸看好,所以才会被净身出户。
沈临御心口微痛,眉头也狠狠揪起。
“你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报复吗?”他俯身贴近江笛墨的耳畔,诱哄道,“我可以收购昌达,然后把它交给你管理,这样一来,你父亲的心血不会白费,江宇寰也会一无所有。”
“这个办法不错,我……”江笛墨原本以为沈临御是在说笑,一抬头却对上了男人认真无比的眼神,忍不住错愕道,“你认真的?”
沈临御神色复杂,难得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认真的,你考虑看看?”
或许只有这样,当江笛墨知道真相时,才可以少痛苦一点。
江笛墨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呐呐点头。
“……让我想想。”
她是从来没想过要跟江宇寰去争家产的,哪怕是当初被净身出户,得知父亲一分钱都没留给她的时候,江笛墨也没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昌达也好,江海升的遗产也罢,都只是属于她父亲的。
被父亲好吃好喝的供养大,她应该知足的。
可现在江宇寰步步紧逼,就像是一只咬住了生肉的鬣狗,完全摆出了一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跟她纠缠到底的态度。
她真的还要继续退让下去吗?
甚至让沈临御陪着她一起受气?让沈临御因为她的顾忌而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