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湛将阿辽讨好萨乐君的行为看在眼里,他也明白阿辽是想要挽救与萨乐君的关系。
“好,我在门口守着。”苻湛求之不得,美人出浴的场面他都不曾幻想过,岂能让阿辽冲撞了萨乐君。
“那我先去屋里等着。”萨乐君一身狼狈,急着去自己的屋里换衣服。
天气变冷之后,萨乐君确实没好好泡过澡,整天在新培养的药田忙得脚不沾地,休息时倒头就睡。
幸亏她之前是维和部队的军医,也没什么洁癖和包袱,灰头土脸陪着维和战士一起风里来雨里去,并不是娇气的人。
这几年小日子过的舒坦了一些,虽然还是十分自律,可毕竟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区别。
等苻湛差遣人将热汤浴桶准备好之后,遣散了众人,将厚重古朴的屏风挡在浴桶前,重新替萨乐君关好了门,拿着一壶热茶,守在门口。
苻湛的耳力绝佳,一门之隔,遮掩不掉什么大的动静,水声响起的时候,苻湛满脑子都是萨乐君的影子。
他看得出来萨乐君累得想要倒头就睡,唯恐她沐浴更衣时再睡着了。
船舱里有暖炉温度宜人,木桶里的热汤还添加了安神的药香,这是萨乐君的习惯,洗澡都快药汤。
这也导致苻湛悬着一颗心,倒不是因为心爱的女人在沐浴,而是担心她的状态。
果不其然,都快半个时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微弱,起初还能听到水声以及萨乐君吐气的绵长气息,可此时却只有寂静一片。
事实上,萨乐君被药汤泡的浑身舒坦,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舒适,四肢百骸都被暖流包裹,简直怀疑全身的骨头都要被这药汤给泡酥了,如此一来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
“你还醒着吗?”苻湛轻声问了一句。
可屋里却没有回应。
苻湛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他猜到萨乐君八成是睡着了。
敲门声没有唤醒睡着的萨乐君,不过她为此一个姿势靠在水桶里睡觉自然会不舒服,在下意识的侧身时,整个人没入了药汤之中,水里的感官会被放大,萨乐君猛然惊呼了一声。
苻湛以为萨乐君出了什么事,当即推开了门。
“你怎么了?”他格外紧张的问,隔着一道屏风打量萨乐君。
从水里挣扎出来的萨乐君被药汤给呛了气,拼命的咳嗽起来。
“我,我……咳,我没事。”萨乐君有些尴尬的摆手,“不小心就……咳,咳,我就睡着了。”
苻湛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哗啦’的水声响起来。
萨乐君已经从水桶里起身,隔着屏风能看到她曼妙的身材,苻湛喉咙一紧,收回眼角的余光,抬脚要走。
“我先出去了,你小心些。”苻湛的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却依旧有些暗哑发沉。
萨乐君刚要应声,船舱的门外传来了阿辽的声音,“小心什么?小心我吗?”
苻湛的瞳孔骤然一紧,‘咣当’一声将萨乐君的房门关上,阻止阿辽靠近。
“这是什么情况?”阿辽也听到了动静,在关门前挤入了房间里。
他以为苻湛又和萨乐君在密谋什么,所以才会疾步赶来,可没曾想却看到了美人出浴的场面。
此时的萨乐君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那是一件如雪的白色绵绸连身曳地衬裙,广袖垂坠,绣着盛开的绣球话,白底蓝花的底纹,质地上层,式样独特。
这是萨乐君自己做的,美其名曰‘睡袍’,贴身的衣物都要用最舒适的才行。
苻湛已经挡在屏风前,用自己的身高堪堪遮住阿辽的视线。阴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人,“滚出去!”
阿辽吃惊之余也很快冷静下来,从苻湛隐藏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局促。
“哟,别这么大的反应,我只是好奇你们背着我在密谋什么而已,纯粹是误会。”
阿辽嘴上带着歉意,可语气却有些轻浮,“不过既然景皇后在沐浴,为何你会闯进来?”
萨乐君唯恐苻湛再次抓狂,光着脚就走了出来,身上除了那绣球花的睡袍还披着苻湛仓促间递给她的流云袍衫。
因为是苻湛的外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宽大不少,正好遮住了她曼妙的身材,可一双玉足和贝壳般发亮的指甲却清晰可辨,任两个男人尽收眼底。
“阿辽,我困乏疲累睡着了,被药汤给呛着惊呼了一声。”萨乐君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挑眉看向阿辽。
“湛儿只是担心我出了事,毕竟你曾亲手将匕首在架在我的脖颈上,如今又是在船上,夏侯晨阳是二皇子魏毅的眼睛,他自然紧张!”
苻湛始终挡在阿辽的身前,可萨乐君走到他身后时,散发的药香和说话时的呼吸声像是插着翅膀飞到了他的面前,迷惑他的心智。
阿辽闻言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什么,对于苻湛的敌意,他早已摸清楚了,如今在船上他更不能和苻湛再起冲突。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气氛一度变得古怪。
“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吧,没有别的问题你能离开了吗?”萨乐君还光着脚,头发也湿漉漉的,委实不想让阿辽看到这幅模样,否则她也没必要躲在苻湛的身后。
等阿辽识趣的离开房间之后,苻湛反而更加无措了。
“人都走了,你还紧绷着身体干嘛?”萨乐君抬手拍了拍他,“幸亏你反应够快,还知道把身上的外袍递给我。”
苻湛只觉得她拍过的地方隐约发烫。
萨乐君指了指木架上挂着的巾帕,“你帮我拿过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原本背对着萨乐君的苻湛转身将巾帕取了下来,递给萨乐君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心跳的速度史无前例的快,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你慢慢收拾,我也出去了。”
萨乐君侧身低着头擦着如瀑的黑发,恰好将卸掉‘疤痕’的侧脸露了出来,她看向苻湛,一如往常似得说道,“哦,你的外袍也被打湿了,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
苻湛转身关门时,恰好看到萨乐君天然去雕饰的五官,清新脱俗,没有‘疤痕’的点缀反而让他萌生了陌生感。
因为萨乐君歪着头的缘故,过于宽大的外袍滑落到了肩膀下,她贴身的衬裙睡袍展露无疑,苻湛心头一紧,毫无招架之力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