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荛小姐听着这样的打趣,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夫人说笑了,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
那模样,既可以认作是羞涩幸福状,也可以是……高深莫测状。
只看旁人怎么想了。
宋悦眸光微动,立刻亲热的拉住了云荛的手:“陆三少对妹妹可真好。不过,也是,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高贵优雅又美丽动人的未婚妻,那肯定也是要疼到心坎里,要星星不给月亮了!”
她捏着钻石项链的手,微微有些用力,但很快又松开了几分力道,若无其事的说笑起来。
“妹妹,这条钻石项链,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现在就帮我戴上,可好?”她又将项链递了过去,笑着问道。
云荛不知道这条项链的特别之处,但从小就在陆家老宅长大的宋悦却知道。
因为这条项链,曾经也短暂的属于过她。
而这条项链的特殊珍贵之处,也不在于它的钻石有多大,更不在于它的净度有多么纯净透彻。
而在于,它传承了数百年的历史,乃是陆氏一族当家主母的象征!
可现在,这条象征着陆家女主人的钻石项链,却被陆景珩送到了云荛的手中。
看来,这个女人,果然才是他那个好三哥的心爱之人了。
而之前那个叶蓁,估计就只是个挡箭牌而已,是陆景珩在夺取家主之位之前,特意找来迷惑世人的吧。
否则,怎么家中的老爷子一下台,陆景珩就把这条项链送到了云荛的手中?
宋悦微微低着头,垂着双眼,一副正等着好姐妹帮她戴上项链的模样。
却恰好,掩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沉沉的眸光。
云荛见她这样,哪里会说不好?
她亲手将这条意义非凡的钻石项链给海伦夫人戴上,嘴里还不忘夸赞道:“都说鲜花配美人,这条项链,也只有姐姐这样的美人,才配得上了……”
宋悦低头,动作轻柔的抚上了脖子上的项链,眸光微动。
这条项链啊,终于还是属于她了。
“谢谢云妹妹,这条项链,我真的,很喜欢。”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海伦姐姐喜欢就好。”云小姐同样笑得很欢喜。
之前还叫云小姐海伦夫人呢,这会儿就姐姐妹妹的叫上了?
呵。一旁的几位贵妇人听到这里,悄悄瘪了瘪嘴,笑着对视了一眼。
他们倒不是真的以为这位海伦夫人有多么喜欢云家这个养女,对方看上的,大概她是身为陆景珩未婚妻的这个身份吧。
毕竟,陆家在非洲开发合作这一块,的确是有很强的竞争力。
这位海伦夫人既然身为酋长的贤内助,得以陪同他一起来国内访问,大约就已经提前了解过国内的某些情况了。
不然,就凭云荛一个云家的养女,也能压在场所有的女客一筹,被这位海伦夫人如此另眼相待?
可千万别说什么一见如故的话,这才是说笑呢。
不过,今晚的这场宴会,原本就是为了欢迎这些非洲客人而举办的,众人不论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自然是要给这位非洲酋长的爱妾一个面子了。
毕竟,非洲那么大的一块蛋糕,谁家不想去分一块呢?
所以酋长夫人的面子,她们自然是要给。
但要让他们放低身段去捧这位云小姐嘛……那就大可不必了。
接下来,几位夫人不动声色的就和这位据说十分得酋长喜欢的海伦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了起来。
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众人在来之前,都已经提前了解过这位海伦夫人的生平了。
据说,这位是混血儿的海伦夫人,原本只是一个家世普通的留学生,因为在非洲某处旅游时偶遇这位富有的非洲某部落酋长,凭借着惊人的美貌,得到了这位酋长的喜爱。
她虽然才嫁给这位酋长不到半年的时间,但却十分的得宠。
又因为她本身就身怀种花家的血统,所以这次酋长来访问,为了表示两国之间的友好,就带上了这位新夫人同行。
可见,这位海伦夫人在酋长心中,还是有些作用的。
特别是,在这样正式的外交场合上,夫人外交一向都会产生某种高深莫测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能来参加这种宴会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哄得海伦夫人眉开眼笑,连新认下的妹妹,都丢在了一边。
云荛很快就被众人不动声色的给排挤出了交际圈,顿时心中大恨。
这些女人……真是可恶!
云小姐的社交技能虽然没有点亮,但小白花的技能却早就点满了。
一眨眼的功夫,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挂在眼眶上,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真是惹人怜爱极了。
看得一旁的云先生顿时心疼的不行,若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这么的人在,那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将人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疼惜一番。
只可惜,云小姐现在需要的,不是他这个养父的疼爱,而是她新任下的好姐妹的安慰啊。
果然,她的好姐妹海伦夫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云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哭了吗?”宋悦说着,就越过一旁正围绕着她说笑的几个热情非凡的贵妇人,走到云荛的身边,脸上全然是一副关切的姿态。
至于被她就这样突然撇下的贵妇名媛们,见状全都不屑的撇着嘴,心里对云家这朵动不动就装可怜的小白花,真是厌烦到了极点。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真是丢人。
云小姐只当是这些女人在嫉妒她得到海伦夫人的关心了。
她努力微笑着眨了眨眼,一副强忍着将泪意压下的坚韧模样,笑着说道:“没有,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而已……”
海伦夫人却看似开玩笑的说道:“云妹妹这么伤心,莫不是因为陆三少都这个点了,人还没到,冷落了妹妹吗?”
云小姐听到这玩笑一般的话,心里却咔擦一下,沉了下去。
是了,都这个点了,陆景珩为什么还没有到?
她心里有些着急,面上却一副羞涩窘迫的模样:“海伦姐姐就不要打趣我了。景珩的工作很忙,我……我才没有那么黏他呢。”
她一面羞涩的应付着宋悦的取笑,一面暗暗着急的在四周寻找琳达的身影。
但琳达多聪明一个女强人啊,早就躲在角落里,去当她的吃瓜群众了。
“看来,云妹妹和陆三少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啊。”宋悦拉着云荛的手,转头对一旁的几个贵妇名媛们,笑着打趣的说:
“这一会儿不见,就伤心成这样了。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