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挑眉,不明所以。
小六瑟瑟发抖:“......真是正事儿。”
“你来云苑,不就是为了吃这些免费水果的吗?还能有什么正事儿?”叶蓁用下巴点了一下他还抱在怀里的水果盘,一眼就看穿了小六的那点小心思。
小六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盆,冲她讨好的笑笑:“那什么,我是听说……听方舒说的,薛珊的案子判下来了……”
当初那场酒会上,因为一条项链,薛珊被叶蓁送进了警局,还牵扯出叶家的某些旧事。
后来叶蓁以失窃追回母亲的遗产为由,逼得陆景铭狗急跳墙,主动拿出了那枚铜钱和叶蓁做了些交易,总算是缓解了叶氏股份被追回的危机。
叶时城也因此在牢里老老实实的唱起了铁窗泪。
但薛珊的偷盗罪,却没有人帮她撇清……
“判了多久?”
“八年。”毕竟那条项链价值好几百万呢。
“听说为了这事儿,薛明珠还和陆景铭闹了一场。”说道这里,小六看向叶蓁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话说,这已经是你替陆景铭那个渣渣斩去的第几只烂桃花了?”
且不说之前为了解除婚约的捉奸门女主,就说眼前的这几个——叶薇,薛珊,还有正在医院的那位柳小姐……
啧啧,可不要太多。
叶蓁挺胸抬头,一脸谦虚:“过奖过奖。”
今天的小仙女叶大佬,也是辣手摧花小能手一枚呢。
小六瘪瘪嘴,心道,你倒是挺得意的,就不知道将来陆总会怎么想了。以陆总的条件,身边的桃花,只会只多不少吧?
叶蓁才懒得搭理这小子那脑袋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随意摆摆手,就出了门。
小六抱着盆进口水果,站在门口想了想:左右都要背上个通风报信的名头,那不如……
小六嘿嘿一笑,拿出了电话:
“陆总啊……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家的草莓是在哪儿买的,还挺好吃的……啊,国外庄园自己种的啊。哦,没事了,就是蓁蓁吧,她说她要去见一个朋友……”
……
叶蓁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出卖了,如约按时到达了孟樘的别墅。
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今天这别墅里很热闹啊。
除了那个孟三之外,别墅里还多了几个陌生人,无一例外,每个人都被毁了容。
叶蓁心里闪过一丝玩味,在孟三的带领下,一脸紧张的上楼进了书房。
也不知二人关闭门都说了些什么,一个小时后,孟樘亲自送他出门。
“叶小姐,不多坐会儿?”男人嘴里说着挽留的话,却一脸玩味的看向她的手——准确的说,是看向她手里正在响起的电话。
叶蓁飞快的按掉了电话,明明很紧张,却故作镇定的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次的事情,总之谢谢孟先生了。”
孟樘看似无意的调侃道:“看来最近陆先生对叶小姐上心了不少啊,这才多久不见,就忙着打电话过来查岗了?”
叶蓁笑了笑没说话,在男人玩味的眼神中,故意心虚的加快了步伐。
刚走出别墅大门,就看见那头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低调却极度奢华的黑色豪车。
车牌……略眼熟。
叶蓁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狗男人,来的挺快的啊。
而孟樘显然也看到了这辆车。
就在叶蓁欲小跑着上前时,孟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突然叫住了她:
“叶小姐,等等。”
叶蓁回头一看,那位管家孟三不知何时,竟也站到了孟樘身后,而他手里捧着的,正是那盆传闻中珍贵无比的七色花。
叶蓁面露惊讶,就见孟樘接过那盆花,徐徐上前:“这东西不好养,不如请叶小姐帮我养几天?”
若他直接说送,叶蓁恐只怕还得再推辞推辞,但现在嘛……
人家都说帮了,她一个才欠了人家人情的能不帮吗?
叶蓁咬了下唇,犹豫起来:“可是,我之前也没有养过这种珍惜植物,也不知道……”
“没关系的。”孟樘笑了笑,一脸温柔的打断了她的谦虚,“我相信叶小姐。”
手里赛花的动作,倒是干净利落,一副“你随便养,养死了算我的”的模样。
叶蓁就……
虽然不是第一次有异性送她花,但当着自己(包养)男人的面,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叶蓁迟疑着接过花盆,就见孟樘非但不松手,反而俯身靠近她,低声:“叶小姐,陆先生就在那边看着……”
“别忘了我的话,男人都是贱骨头,主动送上门的不稀罕,要争着抢来的,才会香……”
叶蓁心道,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话由你嘴里说出来就……难道你就不是男人?
面上却一脸紧张,不但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脸颊上还本能的憋出一抹嫣红来。
也真是难为她了。
好在她演技精湛,生生把这一抹嫣红演绎出了丰富层次感:紧张,羞涩,可爱,娇媚……端看你怎么理解了。
孟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叶小姐,你今晚真美……”声音更是暗哑无比,撩拨人心的那种。
叶蓁就……
很好,有挑战的搭档,她喜欢。
“孟樘……你今晚也很帅,还有,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她一脸娇羞的别开头,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那头黑色豪车的情况。
孟樘笑了,松开手里的花盆,在推开的那一瞬间,又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搭在她的肩头:
“你喜欢就好。”
昏昏的夜色里,他垂眸,看着她,一旁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角度算得刚刚好。
这疯批倒是有点本事,数学学的挺好的啊。
叶蓁垂眸躲开,眸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玩味。
再抬头看向他时,却是紧张怯弱和忐忑不安:“孟先生,这样……会不会过了一些?”
她视线扫向那边的豪车,眸色微黯,一看就知道在乎的不得了。
“别担心,以陆先生那样的性子,适当的刺激,是必要的……”孟樘笑了笑,松开手,后退一步:“叶小姐,祝你好运。”
孟樘说完,特意冲那头的豪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才潇洒的折返回去。
叶蓁也没想到,这疯批临走之前,还要坑自己一回,不由暗暗哼哼了两下。
心里倒是不怎么怕。
那头孟樘修长的身影,刚消失在大门内,远处的黑车豪车就缓缓驶到了叶蓁面前。
叶蓁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抱着那盆七色花。
直到有人下车拉开了车门,男人幽深的黑眸沉沉看来。
哦豁,某人看似很不高兴啊。
“景珩,你怎么来了?”她似乎很紧张,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花,怯怯不安的问道。
陆景珩没有下车,只嘴角的笑森冷而阴沉:“叶小姐,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