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也不知道这会儿狗男人的表现是因为知道孟樘必然还躲在某个角落里观察他们呢,还是真的吃醋了,故而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定。
但为了逼真,她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修罗场嘛,总的有点氛围不是?
陆先生也很上道,她这脚才刚往旁迈出一步,方才还阴沉沉坐在后座上的男人,突然就犹如一只身形敏捷的猎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抓回了后车厢里。
紧跟着“砰——”的一声,后车门被重重甩上。
只余下叶蓁那惊慌失措的低呼声,空空的回荡在夜色里。
很好,一切,都很完美。
黑色的豪车,在夜色里,绝尘而去。
站在别墅阴影下的男人,神情晦明不定的的扯了扯嘴角,转身迈入了黑暗之中。
黑色的豪车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前后车厢的挡板早已经升起。
“陆先生,演技不错吗?”叶蓁被陆景珩抱在腿上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双手勾搭着他的脖子。
至于那盆七色花,一上车就被她给踢到了车座下。这东西毒性虽然很小,对她没什么作用,但对陆景珩这样的人,就不好说了……
可能是致命的催化剂,也可能是解毒的药引,她得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陆景珩脸色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双手却近乎本能的紧紧的禁锢着怀里的女人,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有种她迟早会离开他的错觉。
很明显,孟樘刚才的那一番举动,还是刺激到了他。
“你没必要来这一趟。”陆景珩沉声说道,眼神阴鸷。
只要一想到刚才孟樘双手搭在她肩头的亲密画面,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醋意,就伴随着横生的戾气,在心底翻滚发酵。
就连一向来坚硬冰冷如铁的心脏,也忍不住酸涩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冰冷的深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又酸楚的异色。
现在,他只不过是她包养的男人而已,没资格……吃醋,不是吗?但总有一天……
叶蓁蹭在他的肩窝,显然错过了这一幕,只懒洋洋的应了一句:“不来这一趟,哪能拿到这个好东西?”
她用脚尖点了下车座下的花盆。
陆景珩脸更黑了,皱眉:“这东西……”
他仿佛不经意的问道:“很特别?”心道,不就是一盆颜色多点的花嘛,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种出大片的花海来。
叶蓁笑眯眯的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狐狸眼,自始至终,都黏在他脸上。
陆景珩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眼皮直跳,连猴头都下意识的一动。
偏那小妖精还不肯放过他:“真吃醋了?好了好了,今晚就算是……我错了,好不好?”
小妖精强势惯了,难得服一次软,娇滴滴的嗓音,像小猫挠一样,却是故意在撩拨他。
陆景珩心里门清,这妖精指不定又想玩什么cosplay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能怎么办?
只能陪着她玩呗。
“叶小姐也会知错?”他低声一笑。
低醇如大提琴音的男声,低荡在这狭小的车厢内,真是……特别的撩人呢。
叶蓁很满意,主动亲了他一口。
“是啊,人家知道错了,那陆先生要怎么教训我,嗯?”她凑近他的耳畔问道,吐气如兰。
“让你下不来床,好不好?”陆景珩修长的手指,拢了拢她耳畔的碎发,冷冰冰的说着骚话。
心道,看这样子,今晚这小妖精大约是想玩霸总的小娇妻之修罗场类似的游戏了。
不然,她不会故意眯着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还别说,小妖精这撒娇求饶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想日。
叶蓁这会儿倒不是一味的在装乖撒娇演戏,而是她知道这狗男人的独占欲有多强醋性有多大,亲眼看到孟樘送他花,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这狗男人的心里,肯定会生气。
叶蓁就想,好歹是自己(包养)的男人,哄哄他又怎么了?
又不是宠不起。
于是……
叶蓁抬手解开了男人衬衣领口的那颗袖子,指尖从他的喉结划过,最后落在他精致的锁骨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脖颈处突然钻入一股凉气,紧跟着是带着暗香的呼吸……
陆景珩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一时间,只觉头壳都快让这狐狸精给炸开了。
“别闹。”这是在车上。
他用力攫住她作乱的双手,脸上冷冰冰的,看上去强势无比又冷酷无情,却咬牙道:“……乖。”
叶蓁差点没笑出来。
男人这样……真是该死的可爱。
想睡。
“叶小姐,你满意了。”陆景珩低头,轻咬在她圆润的耳垂上,末了,还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眼神是淡漠疏离,整个人都透着一副禁谷欠阴沉的模样,可偏偏,他的气息是那样的灼热,热的……
她耳尖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呢。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的……招她喜欢呢?
“陆先生~”她勾着他的脖子,拉近彼此的距离。呼吸相缠间,那双眯着的狐狸眼就像带着钩子似的,直勾勾的勾着他。
陆景珩面无表情,心跳却一下快过一下。
这妖精……真是要命!
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子,陆景珩俯身压下,却……
看着抵在自己唇边的芊芊玉指,陆景珩皱眉,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不满,就见叶蓁已经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凝视着他。
“说,你今天都见过什么人?”
有了上一回的前车之鉴,陆景珩下意识的认为,叶蓁又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味,刚要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见叶蓁突然用力掐住他的下巴。
他吃疼之下,整个身体竟然不自觉的往前弓起,俯身靠近她的方向。
“你……”
却见叶蓁闭上眼,一指横在他的鼻息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确定他有没有咽气呢。
陆景珩:“……”
凛冽的视线,落在她严肃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是有点奇怪。”叶蓁一边探着他的脉息,一边皱眉不解的说道:“陆先生,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心跳和呼吸,都比平时快了不少吗?”
按说前两天才扎针放过毒血,不应该啊。
陆景珩没说话。
叶蓁等了一会儿,抬头看去,却直直撞进男人那双层层涌动的黑眸之中。
这眼神,不大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