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云二丝毫没有天凉云破的危机感,挑了挑眉,继续挑衅道:“对了,叶小姐今晚还说,要改天请我单独喝茶呢……”
他特意咬重了单独两个字,旖旎的暗示,不言而喻。
“喝茶……”陆景珩的脸更冷了,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威胁,“呵,好心奉劝你一句,有些人的茶可没那么好喝,云二,不想死的话,你尽管试试。”
都说好言难劝该死鬼,更何况云二这人疑心慎重,又天生反骨……陆景珩这一翻九真一假的话,反而激起了他的狠劲儿!
若是叶蓁知道了,肯定会用十二万分真诚的表情,幽幽的感叹上一句:哎,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但现在,无论是陆景珩,还是云二,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哪怕是真话,进了他们的耳,也要转上个好几圈。
这一来,最后鹿死谁手,就端看谁更沉得住气了。
“三少这是在威胁我?大可不必如此吧,不就是喝个茶而已嘛……”云二依旧在作死的边缘,不停的试探。
陆景珩冷眼旁听,不介意再多给他一些信息:“云二……叶蓁和孟家的关系,我不信你没有查到。”
毕竟,这几日,那妖精可是天天都按时去孟樘那里打卡。
“咳,你说这个啊……”云二眼神阴鸷,说话的语气偏是吊儿郎当,恨的人牙痒痒:
“我当然知道了,前几天夜里蓁蓁就告诉我了……她有位青梅竹马的大哥,就是孟家的人……
哎呀,三少不会生气吧,其实大可不必,你和我那云荛妹妹,不也一样是青梅竹马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那什么.......你懂的吧?”
陆景珩这样的男人,占有欲有多强,没人会比他更清楚。
因为,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同一类人。
云二故意说得暧昧,特别是青梅竹马四个字,那是一个劲儿的往陆景珩的心口戳刀子。
果然,这一番话刚说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云二……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叶蓁,是我的人。”
“这样啊……三少可真是狠心啊,这话要是被我那云荛妹妹知道了,那该得多伤心啊。”云二从小就和陆景珩较劲多年,当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他亲口说出我的人三个字,就说明……叶蓁,的确成了他的弱点。同时,也是他的逆鳞!
毕竟,就连前几年云家放出风声,说云荛那朵白莲花就要嫁入陆家时,陆景珩也不曾公开曾任过她的身份!
想到这,云二忍不住又刺激了对方一句:“陆三少,听说我那妹子这次和你一起回国了?这事儿……蓁蓁她知道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哪怕是隔着电话,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头的低气压。
云二笑了:“怎么?蓁蓁她不知道的吗?这样的话,那我可要提醒提醒她了……”
“提醒她?”陆景珩低沉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你尽管试试。”
说完,电话就被陆景珩挂断。
“——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云二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半响后,屋子里突然传出低沉的阴恻恻的笑声。
有意思……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破功了!
云苑这边。
书房里,传真机正在工作,方舒站在一旁,神情忐忑,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他手里正在接收的,是一份由专业律师起草的婚前协议。
协议的双方,赫然就是自家BOSS和那位云荛小姐。
在看清甲乙双方的姓名之后,方舒甚至都没敢看具体的协议内容,一颗心就已经跳了嗓子眼。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BOSS明明就已经和叶小姐签过一份婚前协议了,怎么现在又……
这件事,叶小姐知道吗?
不,叶小姐应该不知道,否则……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窗前的男人一眼。
三少他怎么敢?
那可是叶小姐啊。别人不知道叶小姐的本事,三少能不知道吗?
他这样,不是……
恰在此时,陆景珩放下手里的空酒杯,转身看了过来:“文件都传来了?”
只一眼,方舒就生生把“作死”两个字拍飞到脑后,飞快的整理好手中的文件,沉声应道:“是的,BOSS。”
陆景珩走到传真机前,接过他整理好的文件,低头查看。
男人深邃沉静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凌厉。
方舒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握紧了双拳,紧张的不得了。
要是叶小姐现在突然闯进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明明门外就守着一队保镖,偏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陆景珩拿着文件,坐到办公桌后,眉眼冷厉,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握住笔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骨节泛白,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方舒刚回头,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协议,就已经放到了他面前,耳畔是BOSS沉重的声音:“传给Y家。”
“BOSS……”方舒的声音难掩惊讶:“现在?”
这件事,真的不用和叶小姐商量一下吗?哪怕是权宜之计,但……
方舒直觉不妥。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叶蓁办事,观其手段心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位才是真大佬!
一言不合,云淡风轻间,就可以闪人不见血的那种!
其种种手段,常人难以想象。
三少现在这样自作主张,恐怕已经不是恃宠而骄这么简单了,这根本就是在挑衅叶小姐的甲方地位啊。
方舒丝毫没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什么不对,他拿着手里的文件没动,似乎在等陆景珩改变决定。
陆景珩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这助理,真是没法要了!
如果在以前,方舒这会儿恐怕早已经凉了。但现在……谁叫他无意间就抱上了最粗最壮的那条金大腿呢。
陆景珩犹记得,刚刚在床上时,那妖精无意中曾说过,方舒她用的,还算是顺手……
就因为这句话,陆景珩决定再给自己的特助一次机会。
“方特助,”陆景珩重新坐回办公桌和,气势逼人:“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他修长的手指,敲打在桌面,发出极轻微的声响,却吓得方舒瞬间打了个寒颤。
“对不起,三少,是属下越矩了。”
方舒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侵湿了。
他这才在叶小姐的手底下过了几天舒服日子,怎么就忘记了呢,他跟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冷酷无情心性狠戾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