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谈钱这事儿,都是很伤感情的。
叶蓁也不例外。
于是接下来,二人就“喜当爹”这个问题,进行了一番友(讨)好(价)协(还)商(价)之后,就喜当爹的费用问题,艰难的达成了一致。
“……那么接下来,就看陆总的表现了。”叶蓁十分信任的表示:“我想陆总这么有钱,应该不会贪我那点小钱钱吧?”
“当然。为了叶小姐,我会努力要钱的。”陆景珩矜持的点点头,临出门要钱之前,又突然回头问道:“……你,没事吧?”
一开始,叶蓁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跟着陆景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叶蓁:“……”就……突然有点尴尬。
叶蓁不想丢了自己大佬的面子,更不想自己尴尬。
于是,她笑眯眯的问陆景珩:“怎么,吓到你了?”
说来,她一黄花闺女,突然流产,也确实挺吓人的。
未免吓坏了自己包养的男人,叶蓁决定安慰他一回:“你说那些血啊……放心,没事,我亲戚本来就要来了,然后这不是遇上了吗……机会难得,所以,我就用了点药物......”
她全然不放在心上的说道:“放心,权当是排毒了,不伤身的。”
叶蓁说的是实话,因为她体内的毒,实在是太多了。
但听在陆景珩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陆景珩:“……”排毒?呵。
他早该猜到的,这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关心。他也是……
不再在自作多情的陆大总裁,冷着脸走出病房,开始了他今晚的(要钱)表演。
病房门外,惨白的灯光下。
陆景珩一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下颚绷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浑身上下散发的无形的冰冷气势,给人极其强大的威慑感。
几个保镖也知道叶小姐出事了,BOSS大人心情不好,早就远远的退守在了一旁。
而医院的那些医护人员,就没那么幸运了。
因为病房内的仪器骤然拉响:那位叶小姐,突然大出血了。
他们必须通过这道门,然后进去抢救!
医生和护士都很着急,同时又有些胆战心惊,守在门口的男人,太吓人了!
没有人敢开口让那个男人让一让,因为他们有种莫名的错觉,总觉得一开口,就会被他冰冷的眼刀给威胁到生命。
好在,男人主动让开了门。
众人暗松了一口气,放轻了脚步,急速从他的身边通过。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想不通明明手术那么成功,为什么又会突然大出血呢?
而且,看这个情况……
完全是血崩的架势啊。
主刀的医生慌了,拼劲全力,想要稳住病人的情况。
开玩笑,这可是陆三少的女人,没能保住孩子就已经够让他们心惊胆寒了,若是再让病人出了事……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就算他们拼劲全力,保住了病人的性命,病人也很有可能因此而丧失生育的能力。
作为一个妇产科的医生,他太清楚了,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有多么的残忍。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想要嫁入豪门,很有可能需要母凭子贵的女人!
医生额头上的冷汗一茬接一茬的往外直冒,助理护士擦都擦不及。
所有人都在争命,和死神争命!
就连院长在一旁,也急得直跳脚。
和那些普通的医护人员不同,这位出身陈家的陈院长也算是半个知情人了。
他太清楚现在这位叶小姐的性命,意味着什么了!
叶小姐名下拥有惊人的财富,而她只有叶时城一个直属亲人!
哪怕叶时城曾当众否认了她的存在,但在法律上,是不认可这种断绝关系的。
所以,一旦叶小姐出了事,那么她唯一的遗产继承人就是那位叶先生了。
但门外那位陆三少辛苦谋划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愿意白白为旁人做嫁衣裳?
陈院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心全是汗。
陈家早就在暗中绑在了陆三少这条大船上,若是现在保不住陆三少想要保住的这个女人,让他的谋划付诸东水……
一想到门外那个男人的眼神,哪怕是身处文明和谐的法制社会,陈院长的心里也生出了一抹无法忽视的危机感。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保住了叶小姐,才能保住他自己的小命。
门外,急匆匆赶来的陆文在看到周身泛着冷意的陆景珩那一刹那,心里就一沉。
凌乱的发丝,微皱的衣服,还有那种即便闭着眼,也难掩的心急和焦躁……
三少这样,不会是真的栽了吧?
陆景珩就算闭着眼,也依旧气势惊人。
陆文不敢轻易打扰他,只好先问过旁边的保镖,知道情况后,作为陆景珩最看重的生活助理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陆文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他走到陆景珩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三少,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
陆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因为三少朝他看来的眼神,漠然,冰冷,他似乎又看到了三个多月之前的陆景珩,那个,还没有认识叶小姐的陆景珩。
陆文心里咯噔一下。
“是属下越矩了。”陆文连忙闭上嘴站到一旁,心里却琢磨起来。
他也没想到,叶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是他家三少的。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谁能想到,同床共枕数月,陆景珩还没能成功上位呢?
陆文是真想不通。
他看得出来,三少对那位叶小姐不全然是做戏,分明是动了心。
但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陆文还在琢磨,走廊那头又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陆四爷带着二少和宋小姐等人,急匆匆的赶来。
“景珩,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叶小姐怎么又突然……她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陆四爷一行人一过来,就对叶蓁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心。
陆景珩看着匆匆赶来的“亲人”,眉眼冷峻,言简意赅:“术后大出血,还在抢救。”
果然,听到抢救两个字,陆四爷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很快又做出忧心的模样来。
“哎,你也别着急,我们陪你一起等结果。相信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陆四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一旁。
“四叔。”陆景珩忽然开口,“今晚的宴会,是你带蓁蓁过去的,对吗?”
“没错。”陆四爷半点也不心虚:“刚好在那边碰到了叶总,我想到你和蓁蓁的关系,就顺口提了一句……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蓁蓁。”
陆四爷说的情真意切,一脸的自责,按说陆景珩身为晚辈,也不好责怪。
但……陆景珩今晚可不就是来要钱的吗?没有钱,他拿什么来分赃?
既然要钱,那当然就不能要脸了。
陆景珩看向自己的好四叔,薄唇勾出一抹讥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