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没有收起笑容,依然笑得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怯意,
她梗直脖颈,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眼前的女人眸色,“我想,您今天请我来其实并不是品茶的。”
既然这样,她干脆直接把话题挑明了说。
秦惜冷哼一声,坐正身子,“离开阿堰。”
她更直接。
可苏禾不是被吓大的,一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大小姐,您的想法秦堰歌可知道?”
秦惜脸色微变,放在小腹前的双手慢慢攥紧,很明显是在隐忍着自己的气愤。
苏禾观察着她的动作,心里已经有数。
眼前的这个秦家大小姐,其实易怒。
“阿堰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小姐,你这刚刚进入娱乐圈,就接近阿堰,这帝都都知道阿堰的身份,你的目的也很明显。虽然外界现在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是这种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到时候东窗事发,对阿堰,对秦家,都会有很大的影响,这样的后果你担待不起。”
“你既然是为了钱接近阿堰,说吧,你要多少钱才会离开他?”
苏禾微微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秦大小姐这话就说错了,你这不是明摆着拿钱跟我换秦堰歌这个人么?”
“你什么意思?”秦惜感觉不妙。
“换个角度来说,我跟着秦堰歌就有数不完的钱,何必现在固定于一个数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大家都懂的。”
几句话下来,秦惜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没想到,眼前的人能这么……不要脸。
今天这阵势,是她专门做出来给苏禾看的。
秦家的老宅,她寻思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看了之后心里肯定会有怯意,再加上她是让苏禾从后门进来的,还让人带着苏禾在院子里逛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让苏禾产生自卑感,心里打退堂鼓。
可没想到,苏禾的胃口居然这么大,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你这是得寸进尺!你这是什么家教?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和你那个姐姐一路货色!别以为秦家不知道你们苏家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别妄想进秦家大门!阿堰的妻子不可能是你!”
闻言,苏禾惬意笑笑,目光灼灼,饶有兴味。
“您看,刚刚您还说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现在怎么扯到秦家二少奶奶这个名头上来了?我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不过您既然提起来了,我或许应该考虑考虑,毕竟苏家和秦家的婚约放在那里,秦家是不是也不好食言。”
秦惜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还顺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有气不能撒。
她心里已经把苏禾骂了千百遍了,可表面上又不能发作。
恰巧这时候,一个佣人走进来。
“大小姐,宋小姐来了。”
秦惜眼前一亮,似乎是找到救兵一样,“夏青来了,快让她进来。”
听到“夏青”二字,苏禾的心“咯噔”一下,有些沉。
合着今天不仅仅是秦家人找她来,而且还带着宋夏青来示威。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再次抬头,一个娉婷优雅的女人就站在了她面前。
这就是宋夏青啊。
之前只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她知道宋夏青长得很漂亮,但是没想到真人能漂亮成这个样子。
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身上的裙子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身材,外面是一件毛茸茸的皮草大衣,再加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和高贵的气质,原本在外人看起来略有些暴发户的穿戴,到了她身上,活脱脱是一个贵族公主的模样。
再看看她自己,平底鞋、高领毛衣、牛仔裤,头发随意披着,再加上厚厚的围巾和微肿的脸,这对比太明显了。
宋夏青这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秦姑姑,这位是?”宋夏青看向苏禾,眼里满是精明,可语气却满是疑惑。
“这就是阿堰最近的新宠,叫苏禾。”
原本看到宋夏青进来就站起来的苏禾,在听到“新宠”两个字时,身形一僵,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
“这就是苏禾呀?”宋夏青的声音多少有些娇俏,说的好听是娇俏,说的不好听,是带着嘲讽。
不过,她还是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宋夏青。”
苏禾礼貌地握手,“我是苏禾。”
她抬眸对上宋夏青,背挺得笔直。
三人坐定,宋夏青很随意地坐在了秦惜的身边,十分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
“我刚从阿堰那边过来,他昨晚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这语气,像极了关心男朋友的女朋友。
只是这话,让苏禾的心里不太舒服。
难道昨晚半夜时分,她的感觉是对的,秦堰歌真的离开了病房回到了秦家?
刚想到这里,秦惜就接话:“怎么可能睡得好?昨晚那么迟才回来,多亏了你,我是老了,经不起折腾,要不是你呀,阿堰怕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无一不在透露,昨晚秦堰歌回到秦家,是和宋夏青在一起。
今天这一大早的进来,也说刚从他那边出来,这摆明就是给苏禾下马威。
“秦姑姑,您真是说笑了,阿堰没闹呀,他昨晚回来就一直和我在一起的,最近他工作也挺累的,也只是跟我发发牢骚。”
“是是是,我就不能说他一点不好。”
忽地,宋夏青朝苏禾看过来,“苏小姐今天是怎么过来的?秦家这路也不太好找,我今天早上起来也没听下人说咱们家来客人了。”
“是我接来的。”秦惜道,眼里多了几分气焰和不屑,“走的后门,老爷子还在,这种人么能走前门?”
闻言,宋夏青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也是,秦爷爷不太喜欢苏家的人。”
她抬头,“不过苏小姐这是受伤了吗?脸怎么肿了?像是被别人打了巴掌?阿堰也真是的,苏小姐都受伤了,昨晚还跑回来。”
她这语气有些责怪的娇嗔,可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里满满的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