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他明烨舟既然敢出现在这里,就要承担后果,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你看他那个他样子,一拳就被打得吐血,真是个弱鸡。”
这话彻底激怒了苏禾,她使出全身力气,朝着说话的男人砸过去,一拳捶在男人的脸上。
瞬间,男人的门牙飞了出来,紧接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一阵腥甜,再次张嘴,地上出现了一滩血。
其他人赶忙去扶。
“弱鸡!”
苏禾比了个中指,然后急忙转身,扶起明烨舟,准备下山。
其实那一拳,她心里多少有数。
一拳砸在脊柱上,明烨舟没练过功夫,肯定撑不住,但是现在他的状态很不对,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只被打了一拳的人。
他闭着眼睛,眼看着就要失去知觉了……
苏禾脚下的步子不由地更快了些,扶着明烨舟下了山,然后上了车。
他的脸颊很红。
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苏禾大惊。
不好,他发烧了!
不对,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烧,只能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发着烧的!
这是手术后的高烧,她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院。
原本半小时的车程,苏禾把油门踩到底,十五分钟就飙车到了医院。
她把明烨舟送到急诊,看着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心也跟着揪起来。
她在走廊里来回徘徊,根本没注意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在身上。
此刻,手机被她落在车里,可秦堰歌打来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看着医生出来,苏禾急忙迎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手术后因为感染引起的高烧,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这些天家属要格外注意,伤口不能碰水,他也不能再出医院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苏禾的心总算是放下来。
但是明烨舟并没有转去普通病房,而是在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进去探望。
隔着小小的窗户,苏禾看着里面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心底升腾起一丝心疼。
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明教授,背后其实背负着很大的压力吧?
一直以来,在她的眼里,他就像是站在山顶上的成功人士,学历高,年轻,手里握着几项国家级的重要研究成果,温文尔雅,待人和气,这样的人本就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她原本以为,这样的人是特别好的家庭环境下才能养出来,就比如秦堰歌和钟南曦,从小良好的家庭环境为他们的成功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可现在看着明烨舟,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身上的秘密很多,只是他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外人面前。
母亲的忌日都不准去祭拜,她不懂,对方到底是和他有什么过节?连这种人之常情的事情都在时时刻刻监控着。
她收了收思绪,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这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
她回到车里,发现手机在驾驶座椅上,拿起手机一看。
半个小时之前,秦堰歌来过电话。
她叹了一口气,拿着电话回过去,却被挂断了。
估计是在忙吧。
她给他发了信息,解释了刚刚没有接电话的原因,又准备去买些东西。
明烨舟现在这样子,大部分的责任在她,眼下没有帮手,她只能去找钟南曦。
表哥自然是个热心肠,撂下电话,就带着管家来了医院。
明烨舟的高烧控制下去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
钟南曦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照你这么说,是这家伙今天过生日?”
“嗯。”苏禾点点头,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钟南曦也很自觉地没说忌日的事情,整个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他看着病床上的人,一只手把玩着手机。
苏禾在一边切着水果。
忽地,钟南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着手机上的内容,眼镜下一抹暗光闪过。
是明烨舟的信息。
从苏禾上午离开的时候,他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查了,但结果是什么也查不到。
这个人身世干净,父母原本都是国外知名教授,只不过母亲已经过世,父亲在一场车祸中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没醒。
这就是所有能查到的东西。
而他孤身一人回到华国,在帝大当了副教授,每天不是上课就是搞科研,清闲得很,也干净得很。
可问题来了,母亲既然是国外的教授,为何去世后葬在帝都的墓园,而且今天还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对明烨舟的家事毫无兴趣,但能肯定的是,这个人想接近苏禾。
秦堰歌他知根知底,但是明烨舟,对不起,他如果什么都查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有些东西被人掩藏起来了。
钟南曦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桌子上剥开的橘子和切好的苹果,伸手够了块放在自己嘴里。
“嚯,这橘子好酸。”
“是吗?”苏禾拿起一块放在嘴里,“还好吧。”
是不怎么甜。
钟南曦抬头,忽然发现病床上有动静。
他估摸着可能是某人醒了,但是苏禾只顾着低头摆弄着水果。
他灵机一动,笑着问道:“小禾,今天那礼物送出去了嘛?”
“当然,还是你厉害,明教授今天特别喜欢那礼物,今天又是他生日,我这礼物可是赶巧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谁,我挑的手表能出错吗?今天也就是你,我才让你半路截胡,这要是换做别人,我可不给。”
听了这话,苏禾翻了翻白眼。
“是是是,你最好了。”
病床上的明烨舟的确已经醒了,只是伤口感染,他疼得不能动弹,依旧闭着眼睛听着兄妹俩的对话。
不知怎的,他的心底涌起一抹失望。
他原本以为,今天那手表是苏禾精心挑选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钟南曦为什么在病房里提起这件事,应该不是随意提起的吧,难道是他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不管怎样,那手表是苏禾送的就好,不管来路如何,只要是苏禾送的,他就喜欢。
听着兄妹俩的谈话,等他们绕过这个话题,明烨舟这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