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授,你醒了?”
苏禾看到病床上的人转过头来,有些兴奋地起身,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能放下了。
医生叮嘱过,等到他醒过来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只要好好修养,防止伤口再次感染,就不会出事。
钟南曦的眸底划过一抹暗光,也跟着站起身来。
“醒过来就好了,我让下人带了饭菜过来,先随便吃些东西,都是很清淡的。”
明烨舟看着病床前站着的两个人,扯扯嘴角,皱着眉吐出两个字:“谢谢。”
看到他这样子,苏禾的心里很不好受,可她的小情绪被钟南曦很敏锐地捕捉到。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不要紧,但要是从心底里心疼一个男人,那就完蛋了。
他虽然和秦堰歌不太对付,总觉得他抢了自己的妹妹,但是也仅限于此,秦家和钟家的婚事迟早都要搬上台面的。
他也能看出来,苏禾对秦堰歌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这不管作为表哥,还是大舅哥,他都得努力帮他们维护这段感情。
“小禾,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安排人照顾。”他垂头,声音有些温柔。
苏禾皱眉,咬咬唇线,有些犹豫了。
她明天确实有工作。
此刻,明烨舟也看出了钟南曦的意思,接着话:“是啊,你明天应该有工作吧,这边有护士和医生,你不用担心我。”
“好吧,那表哥,麻烦你照顾明教授了,我明天要赶几个通告,我忙完就来看你们。”
道别之后,苏禾出了病房。
此时此刻的病房,有一种透着诡异的寂静。
钟南曦拿过管家送来的白粥放在床边柜子上,接着小心翼翼地把床头摇起来一些幅度,扶着明烨舟坐起来一些,又很贴心底在他的背后塞了两个枕头,最后重新端起碗来,喂他喝粥。
看着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明烨舟的心里生不出半分情绪。
不过他依旧很配合地喝粥,毕竟现在他的肩膀连带着手臂都被绷带绑住了,而且另一只手还在打着点滴。
这粥喝到一半,钟南曦终于开启了话题:“明教授,二十五岁,父母是国外知名教授,而你毕业于麻省理工计算机系,一年前回国,在帝都被评为副教授,至今未婚。”
听着这话,明烨舟只觉得后脊背一凉,脸色变了变。
“钟少调查我?”
钟南曦笑笑,把粥放在桌子上,有些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
“别多想,凡是接近小禾的人,我都得查一查,包括秦堰歌,所以你别紧张,我说的,也是我能查到的所有内容。”
他顿了顿,“家世清白,年轻有为,我想明教授是很多女孩的梦中情人吧?小禾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她在计算机界的偶像。”
明烨舟没有否认,这件事也是他认识苏禾之后才知道的,而且他觉得这件事拉近了苏禾与他的距离。
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了,你知道秦堰歌这个人吗?”
钟南曦忽然提起来,敛着眉,唇角勾起的笑没有温度,留心着病床上的人表情。
结果,让他很失望。
这个男人的微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半分其他意外的情绪。
“知道,华国影帝,而且曾经也是帝大的学生,我自然知道。”明烨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嘴里的话也十分官方。
其实天知道,他的心里对于这个人并不喜欢,因为据他推测,秦堰歌和苏禾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可没忘记,上次送苏禾到九溪别苑,迎面就碰上了秦堰歌。
“我们家小禾喜欢他。”钟南曦笑着说出口。
明烨舟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表现出几分长者对晚辈的理解。
“那很好啊,小禾刚刚进入娱乐圈,对于秦堰歌这种娱乐圈的顶流人物,崇拜和喜欢都是很正常的。”
钟南曦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眼前的这个人绝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单单是这沉稳的情绪就已经非同常人。
“你喜欢她对吗?”他接着问出口。
终于,他看到了明烨舟眼里一闪而逝的慌乱。
“她是个好女孩。”明烨舟也没想掩藏,顿了顿道,“小禾明年就会毕业,而我私下里也有产业,从帝大辞职也不是不可以。”
言外之意,关于外界担心的流言蜚语,他可以一举击破。
而这句话,也是他在跟钟南曦表决心,他为了苏禾,可以放弃现在的地位的决心。
“我很期待,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们家家规很严,小禾又是个极其慢热的人,她现在把你当成是师长,而她骨子里又是个很传统的女孩,我不太会认为她跟你的关系能进一步。”
“你不反对就好。”
谈话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
钟南曦其实就在暗戳戳地提醒明烨舟,不要对苏禾起什么二心,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头铁,关于秦堰歌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一些,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争取,说真的,钟南曦还有些佩服他。
接下来就是客套的寒暄,钟南曦离开了医院。
这边,豪庭。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苏禾回到豪庭,钟家安排的佣人已经全部就位,也没多少人,就两个佣人和两个保安,环境十分清净。
她刚进门,佣人就围上来,手里的包被接了过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
“大小姐,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女儿,叫小芸,您可以叫我冯妈,我在钟家做工二十年了,小芸也是在钟家长大的。”
苏禾看着眼前的母女俩,倒是十分面善,钟家安排过来的人,肯定是信得过的。
“小芸,冯妈。”
“大小姐,先吃饭吧。”冯妈道。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扑鼻而来的香味,把苏禾的馋虫勾了起来。
她洗了手坐下来,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个人,笑笑,“一起坐下来吃吧,我今天回来得太晚了,你们也熬到这么晚,就当吃夜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