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祝沛白打电话回来。
“很巧,可以换造型,而且造型师也刚想和我们说这个问题,原来准备借的一套礼服因为没有档期,所以换成了现在这套,但是刚刚造型师跟我说,礼服空出来了,让我们明天过去微调一下尺寸。”
“好。”
所谓的将计就计,就是要给对方抛出一个诱饵。
这么短的时间里,苏禾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诱饵了,只能拿衣服来做文章。
本来演出要穿的礼服是祝沛白亲自看管的,那这次,她就要透露出礼服无人看管的假象,守株待兔,一旦对方在衣服上动了手脚,就能立马抓获。
这样的方法简单利落。
所以苏禾推了明烨舟明天的讲座,但是对外透露出自己的行程,是去看了讲座,实则是留下祝沛白一个人躲在暗处。
苏禾按照地址,去了造型师那边,重新量过尺寸。
工作人员根据她的尺寸,微调了礼服的腰身,然后造型师跟着苏禾一起到了演出的后台化妆室。
因为这次的特邀嘉宾只有苏禾一个人,所以她的化妆室是单独的,而新的礼服则在她的酒店房间里放着。
眼看着上妆完成,造型师也松了一口气,“苏小姐,你的皮肤很好。”
“谢谢。”苏禾礼貌地笑笑,“我去趟洗手间。”
她起身,刚要出去,忽然脸色一变。
造型师疑惑,“怎么了?”
“我的手机落在酒店里了,今晚演出的具体时间不准确,需要总导演打电话来通知。”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陪你一起去拿吧。”
“谢谢您。”
话音一落,造型师和其助理就陪着苏禾一起回酒店。
时间还早,新的礼服又放在酒店里,这倒是让造型师大吃一惊。
因为今天苏禾去找他的时候,他是拿着礼服一起到了化妆室的,但是眨眼的功夫,礼服就不见了,她还以为是经纪人拿去熨了。
“十分抱歉,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不得已在酒店换衣服。”
造型师是个明白人,其中的原因并没有多问,和助理一起帮苏禾换好礼服。
这件礼服很挑人,是婚纱的款式,但是要比婚纱简单许多,大的纱裙裙摆上点缀这大红色的玫瑰花,整套礼服看起来既大胆,又优雅,如果模特撑不起来,穿出来的效果就会特别土气。
可这礼服传到了苏禾身上,不仅完全把礼服的大胆和优雅穿了出来,她大开大合的五官配上高挑的身材,还给这件衣服增添了些许高贵的味道。
造型师和助理都止不住地往她身上看。
“完美,苏小姐,你绝对会火。”
听了这话,苏禾的耳根有些热,“您过奖了,咱们去体育馆那边吧。”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节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距离上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这样的时间,足够收拾那个要对她下手的人了。
这边,化妆室里。
祝沛白看着苏禾离开,她躲在窗帘的后面。
还好窗帘足够长,直接拖地了。
她一直没有出声,感觉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些压抑的寂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精神紧绷着,把自己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静静准备着。
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嘀咕的,不知道苏禾抛下的这个诱饵会不会成功。
正当她这么想着,忽然,听到门那边出现了响动。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走进来的人,是个很面熟的人。
粒粒。
祝沛白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上次在秀场那边出事,她和苏禾并没有过多追究,觉得一个小女孩好不容易进了清腾娱乐,来帝都一个人孤零零地打拼不容易,后来她们也调查过,这个粒粒是因为自己父亲得了重病才会收了聂莎莎的钱,做了错事。
而且苏禾反应灵敏,受伤的脚也很快痊愈,再加上接下来的工作,一时间她们也没有心思去对付一个公司职员。
祝沛白还把她赶出了团队,和人事部那边说清楚,秦堰歌也参与进来,下令不准粒粒再进入苏禾的团队,并把她支在仓库那边。
可没想到,粒粒居然不死心,恩将仇报!
看来,昨晚的水性油漆,就是粒粒搞的鬼!
祝沛白压制住自己的怒气,看着镜头里的女孩。
只见粒粒的鬼鬼祟祟地走进一旁挂着的礼服前,原来单纯的眼神消失殆尽,此刻,眼里只剩下冰冷。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子特制刀片,在化妆镜四周射过来的灯光下,刀片居然有些晃眼。
粒粒的动作很迅速,直接翻开礼服的领口,扯断其中一条线,礼服的内衬就这么被撕开一个小口子,她顺着这个口子,把刀片放了进去。
祝沛白注意到,这刀片放进去,并不是平这放进去的。
因为这件礼服的上半身有菱格,所以刀片斜着插进去,刀刃冲着里面。
这些刀片也做得十分精巧,很窄,而且长,放进去很难发现,尤其是在时间紧迫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些刀片如果在穿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再穿进去,拉好背部的拉链,这些刀片就很可能直接刺进胸口。
好狠毒!
等到粒粒把刀片放好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祝沛白深吸了一口冷气,这就让粒粒察觉到了。
她立马警惕起来,把刀片放好,捂好自己的包,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
“谁?出来!”
祝沛白知道瞒不住了,收好手机走了出来。
“白姐?”粒粒诧异,“你居然在这里?苏禾呢?”
祝沛白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没有丝毫胆怯,“上次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你居然不长记性,用这么恶毒的方法!”
“白姐,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上次……上次苏禾的脚不是没事么,这次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苏禾她也会没事的,既然我没有伤害到她,我这就离开!”
听了这话,祝沛白气得发笑。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最后的说辞竟然是既然被发现了,就不会伤害到别人,所以她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