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水性油漆,也是你吧?”祝沛白一步步逼近。
粒粒冷哼一声,直接装傻,“什么水性油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着,她快步退后,想拉开门离开,可祝沛白哪里肯让她离开,直接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没有这么容易就能离开的!”
粒粒一看局势不好,顺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祝沛白的脖子上。
祝沛白和苏禾不一样,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个女强人没错,但是没有练过什么防身术,而现在看粒粒的动作,很明显,她是有些拳脚功夫的。
祝沛白的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对眼前这个人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她的父亲重病,粒粒很需要钱,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想干什么?”
“白姐,我知道你是娱乐圈里的翘楚,作为经纪人,带上这么个新人,想必你也不太乐意吧,更何况苏禾的家世背景你也都清楚,娱乐圈的规则你也明白,她走不长久的,背后没有家族的资本支撑着,她迟早要被剔除这个圈子,所以白姐,什么都别说,为了你的前途。”
“你在威胁我?”祝沛白冷笑。
“并没有,我很仰慕白姐,但是苏禾不是个好东西,她全家都不是好东西,你在她手里迟早会吃亏的。”
“我的事情,还用不到你来插手。”2
说着,祝沛白一抬脚,踢在了粒粒的小腿上。
粒粒有些吃痛,后退几步,可很快就拿着匕首,冲着祝沛白的胸口冲过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白姐,别怪我无情了!”
祝沛白看着匕首朝自己捅过来,自己又在一个角落里窝着,一时间根本没办法躲。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踢开,发出巨响,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再次睁眼,看到苏禾钳制着粒粒的手腕。
“哐啷”一声,粒粒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可是她哪里甘心,迅速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匕首,苏禾提起裙摆,高跟鞋问问地踩在了她的脊柱上。
粒粒吃痛,一时间无法挣扎。
“你练过?”苏禾冷声问道。
她能感觉出来,地上趴着的这个人虽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拳脚的力道要大于常人,只是她进来得很突然,粒粒没有防备,这才失手。
粒粒不说话。
祝沛白缓过神来,立马随手抓起绑窗帘的绳子。
造型师和助理跟在苏禾后面,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听到祝沛白的声音之后,才帮忙去把粒粒的手捆住。
粒粒被困在椅子上,一时间不能动弹。
造型师眼疾手快地把门关好,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这个点,应该是节目刚开始不久,离苏禾上台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助理急忙上去帮苏禾整理裙摆。
裙摆有些大,刚刚苏禾的动作幅度太大,所以有些乱。
造型师则是拿着气垫开始补妆。
粒粒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女孩,眼里满是嫉妒。
明明她也才二十岁,凭什么?
苏禾的母亲失踪,父亲坐牢,而她母亲去世,父亲重病,明明是差不多的身世,凭什么苏禾就能穿着这么好看的衣服,成了大明星,而她只能在公司里做个小职员?
“说吧,你三番五次针对我,是为什么?”苏禾冷声开口,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任由造型师补妆。
“我能有什么理由,为了钱呗。”粒粒有些自嘲。
“为了钱?为了钱使这么多手段来杀我?”
“我没有!”粒粒据理力争。
苏禾斜睨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祝沛白。
祝沛白明白了她的意思,走到挂着的礼服前,伸手小心翼翼地从领口往出掏刀片。
造型师和助理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祝沛白的动作,一时间惊讶地张开了嘴。
左胸口上,整整十片,这种细长的刀片十分锋利。
“我的天呐,我的衣服!”
造型师回过神来立马上前,心疼地看着礼服发领口被人撕破的小口子,满脸的懊恼。
苏禾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她用衣服来做诱饵,这么珍贵的礼服也不会被弄坏。
“老师,我可以赔付的,这件事因我而起,这件礼服我会赔全款,回头我拿去专柜,看看能不能修好,修好的话我给您送回去。”
这礼服也是造型师跟品牌方借来的,所以一旦弄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会影响信誉。
造型师皱眉,摆摆手,“还好,只是开了一处线,我亲自来修理就好。”
说完,他让助理把这套礼服叠好,送了回去。
“那就好。”
闻言,苏禾也松了一口气。
造型师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准备吃瓜。
化妆室离前台很近,所以提前十分钟出去都没事。
不过苏禾自然不会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而且这里不比帝都,虽然化妆里没有监控,但是毕竟有外人在。
对于粒粒,她并没有再纠缠下去。
昨晚,在祝沛白离开之后,她就给明烨舟打了电话,让明烨舟帮忙。
好在他在海城有些人脉,就紧急联系了几个人,等在体育馆外。
这个时候,这几个人派上用场了。
祝沛白联系这个几个人,直接把粒粒押上车,准备送回帝都,回到公司再慢慢说这件事。
一旁吃瓜的造型师看着苏禾与祝沛白一系列的动作,心里升起几分佩服。
今天的事情就是明摆着苏禾设的局,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度也把握得刚刚好。
苏禾没有在化妆室多逗留而是和祝沛白、造型师一起出去,朝前台入口走去。
祝沛白顺手拿过椅子上搭着的大衣,给苏禾披上。
苏禾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步调放慢。
“苏小姐,幸好你的个子够高,你知道吗,这件礼服本来没有档期的,被退回来,是因为租借这件礼服的艺人根本撑不起礼服的长度,不得已才还回来的。”
“那这么说,我是赶巧了。”
苏禾挑眉,一扫刚刚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