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武答应帮陶昌,但一点也不着急,没説回东方都市。第二天上午姚文武带着柳铁和汪小山,扛着枪驾着小船去打野鸭。
姚文武对陶昌笑道:“跟不跟我们去打野鸭,这时候野鸭最肥壮,又是冬天了这野鸭肉壮实又香,想起来那是,啧啧,赛过老山千年人参。”
陶昌那有心思打野鸭,东方歌舞团公演只有十天了,好多事情等我做呢。大舅子这是故事酸我,借机收拾我。
柳铁説道:“陶教官,这打野鸭子少帅总结出不少好处,吃是其次,关键这是近似实战练兵,提高打击运动目标枪法。少帅枪法现在是神了,无论天上飞的,水面扑腾的,枪响就中,一个也逃不掉。”
姚文武现在打猎也不用猎枪,只用手枪和自动步枪,一人双枪。远的用自动步枪近的用手枪,这次集装箱子弹很多,姚文武也不在乎耗费多少子弹。这阵子练下来,神枪手这名号当之无愧。
陶昌説道:“你们去打野鸭子,我去半地下仓库看看。”回来两天他还没有去半地下仓库看过。
姚文武听到陶昌要去看仓库,好似想起了什么,説道:“你找海大仙想办法移动集装箱到仓库顶上,炮弹落在仓库顶上根本就炸不到仓库本身。仓库就更安全。”
陶昌点头,这倒是好建议。仓库今天由郑卫兵和张大贵看守。这是姚文武指定,在王品端回来前就这样办。看到陶昌要进仓库,郑卫兵和张大贵迅速拿出钥匙开门。这也是姚文武设计的,必须两人同时打开两把锁,才能打开仓库大门。陶昌自然赞成,现在仓库里新式武器比较多,要是出事,这件事会关乎到东方府、通州府安全。
陶昌进了仓库一看,这仓库容积还真是大,南北长有三十米,东西宽有二十米,高有三米左右。还显然考虑到江海岛地下水太厉害,挖深了水就涌了出来,根本无法施工。而且这三米高空间,起码二米是是露出地面的。不过外面四周都堆上沙土种上芦苇,要是从空中看那是看不出这是一座仓库。
仓库里面也是分了很多格,就象是房间。陶昌看到仓库里只放有武器和金条银元,全都分开放的。其它货物没放进仓库。姚文武全保存在外面集装箱里。显然,他把仓库只作为军火仓库和金库来用。
陶昌对此大为赞同,其它货物放在里面要霉烂,不需要,还不如放到上面的生活小区房子里,晴天可以拿出来晒。
陶昌在仓库转了一圈,放金条这一格里金条排放整齐,很容易掌握金条数。陶昌只知道自己金条有三千多条,总感到很多。今天他认真看了看,金条还是有三千多条,姚文武大概也就用去一百多条金条,这是发给建造仓库和负责守卫的兵们了。
陶昌才发现自己其实财富很少很少,他也是最近才明白金条不但要讲数量,还要看拥有金条的规格。自己拥有规格大多数是一两规格,少数是五两规格。这是自己拥有最大规格的金条了。这也难怪,当初从海盗船上弄的金条全是一两规格这种,卖新式武器得来金条也全是一两规格。你要收人家金条多少条,却是没有説金条规矩,人家自然要用一两规格金条付给你。
陶昌是看过亚伯拉罕金库,一两规格金条被亚伯拉罕视为零钱丢一个大木箱内。记得亚伯拉罕金条大多是五十两规格金条,也是人家説得金砖。与亚伯拉罕比,陶昌这点金条只算叫化子。
金条不能用条为单位计算,应该用重量计算,这是琳达和妮娜跟他做神仙罩生意,她们提出这事时,陶昌才醒悟过来。不过陶昌不好意思説出去,説出去就是笑话。总以为自己财大气粗,现在看来只是小富。小富之人用钱时却是气粗到比巨富还要大方,陶昌惊得真是一身冷汗,要是接下来大将军这边无法再弄到后世物品,就凭一家江鲜烧烤店,养殖场水产收入其实根本维持不了现在这种挥霍。
陶昌静静地看着让他一直以为自己太有钱的金条柜子,开始冷静起来。是的,好东西不能当稻草随手扔,得好好经营转换成实实在在真金白银,放进库里,按财富量支出,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出了仓库,陶昌怔怔地望着芦苇荡,芦苇丛现在一律成了黄金色,全枯死了。姚文武他们还没有回来,偶然听到远处芦苇丛传了几声枪声,心里烦燥,大舅子玩得兴高采烈,不知我这妹夫心急如焚?
姚文武确实玩得兴起,他其实准备这一、二天也要回市里。也因为这样今天打野鸭规定一定要活的,这要求就高了。不能击中野鸭脑袋,也不能击中野鸭身体要害,只能命中野鸭翅膀,让它飞不起来,才能保证是活得。姚文武需要带活的野鸭回去,吃的时候宰杀这味道就不一样。这才叫新鲜。
陶昌准备上生活小区,却看到生活小区廊桥这边两人往这里奔来,一人是骆飞,一人年龄稍大,穿着长衫马褂,这人没见过。
陶昌想这两人急急奔来,是什么意思。冲锋队出事了?也不对,冲锋队能出什么事,这还有穿长衫马褂人,显然不是队伍上人。
陶昌迎了出去,骆飞见了喊道:“陶昌,少帅呢?”
陶昌説道:“他去打野鸭,还在芦苇荡。”
穿马褂的人急道:“快,快通知少主,马上回家,快快回家。”
陶昌一惊,这明显是姚府出了事,急惶惶地喊姚文武回家,大概率是姚老头出事。
陶昌小声问骆飞:“到底出了什么事?”
骆飞小声道:“姚府凌晨派人来冲锋队找少帅,要他火速回府。我説少帅还在江海岛养殖场办事。不在这里。他们也没説出了什么事。”
陶昌嗯了声,説道:“你什么时候回市里的?”
骆飞説道:“我和港勇回老家看了看,两人一起先回到了这里。少帅让我们两人先回冲锋队坐阵,关照我们和周一川抓紧训练队伍。其实我们才离开这里不到一礼拜。”
穿马褂的这时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催道:“快。快把少主找回来。”
陶昌説声好,和骆飞划着小船进了水荡,大声呼喊,终于是把姚文武几人喊了回来。
姚文武看到穿马褂中年人,有些惊奇地喊道:“马叔,你怎么来了?”
马叔説道:“少主,快随我回家,老爷身体有恙。”
姚文武眉头皱着问道:“是什么情况?跟我説细点。”
马叔説道:“前天吧,老爷去了大小姐那,回来后晚上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就説身子不舒服,昨晚后半夜发高烧,郎中看了喝了药也不见好。看上去愈发厉害,老爷迷迷糊糊中喊着説道,説给我把文武喊回来。我就跟骆副官赶来了。”
姚文武问道:“你是説老爷从小莹那里回来,一夜没有睡好?”
姚文武问这话时狠狠瞪了眼陶昌。陶昌心里一哆嗉,老头难道这么小心眼,为了我这事竟然是一夜未睡。这下子大舅子要跟我拼命。
马叔説:“是得,是这样,卫兵就在楼下草地上,看着老爷半夜站在二楼阳台,不时地喃喃自语。”
姚文武反身一脚把陶昌踢翻,怒道:“臭小子,是你把老爷子气坏了,是不是。”
陶昌是故意让姚文武踢了这一脚,而且让脚碰着身时顺势就倒下。陶昌倒地装出委屈地嘀咕:“你也不问问老爷子在阳台,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呢。説不定是找到我这姑爷高兴过度睡不着呢?”
马叔惊奇地问道:“少主,这是谁?”
姚文武恨恨地説道:“是姑爷,就是小莹男人!”
马叔眼睛瞪大得快掉地,姑爷,大小姐男人?从没听説啊,怎么就冒出个姑爷。姑爷称呼那是成婚后叫法。大小姐什么时候成婚了?
姚文武这时候自然不必隐瞒姚莹的事,孩子都要生了,这时候一定把姑爷露出来,是不是陶昌孩子,是也是,不是也是。总是妹妹有了孩子,不能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姚文武説道:“就在这里进行的大婚,我主持的。这叫新式婚礼,勤俭为国。”
马叔马上对陶昌恭恭敬敬一揖:“姑爷,老奴有礼了。”
陶昌迅速从地上爬起问道:“马叔,给我説説,老爷子是怎么个症状。现在最重要的是对症下药,别学你家少主抓不住重点,还胡乱打人。”
马叔疑惑地看向陶昌:“姑爷是学医的吗?”
陶昌説道:“快説老爷症状,我有神仙药,但也要对症下药,否则服下不会有效。”
姚文武想是啊,这里有几百种神药,得带回家。
马叔脸皮直跳,这姑爷开口就是神药,好象不靠谱,怎么和街头卖狗皮膏药的江湖游医説话一样,一贴膏药包治百病,有病治病,无病免灾……
不过,马叔还是细细地把老爷子生病症状説了一遍,还把几名郎中会诊结论也説了。
陶昌认真听了有了初步估计,姚老头的病应该是和第一个便宜老丈人叶轻飞症状病因是一样的,受凉引起感冒发烧……不管他了,把退烧止咳,治伤风感冒各种药全带上就行。
陶昌去拿药前对骆飞説道:“四哥,马叔今天报信辛苦,你给马叔把神仙装换上。特别是内衣一定要换上。让人感受神仙服真舒服,只有贴身衣饰才有真正感受。”
马叔一听要给他穿什么神仙服,心里哆嗉一下。今天真糟了,碰上不靠谱姑爷,刚才是什么神仙药,现在要给我穿神仙服,这里到处是神仙,我这凡人不要被你们弄死?
姚文武听陶昌一説,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送马叔神仙服。于是説道:“骆飞,要是马叔不换内衣神仙服,你帮他把身上里面粗布小褂脱了,让他一定换上神仙衣。不枉马叔在姚府辛苦几十年。”
马叔脸色吓得煞白,这莫名其妙冒出的姑爷开口闭口就是神仙,连少主也变得神兮兮让人剥光我衣服。天啊,这次来江海岛撞上鬼了。
骆飞跟着马叔一路过来,听他很骄傲吹跟着老爷往事,这时看他吓怂了,很想笑。看到他腿软了,上去扶着他説道:“马叔,我们换神仙衣去。等会你自己脱……”
陶昌把十多种退烧药全带上,每样一大包,回来之前就定的,要拿到陶永店铺。又拿了其它二十多种药,都是治疗常见病的药。想了想又拿了三金片、前列康、壮阳滋补丸等几种年龄较大男子专用药。
姚文武这月余对后世简化汉字摸索出一些规律,看这些药瓶简介说明问道:“臭小子带这些药做什么?”
陶昌昨天听姚文武説到,他老爹过了四十岁以后就不近女色,姚文武説这话时对老爹充满了敬佩。陶昌却是认为姚老头肯定有男科病,不是为了事业不近女色,而且有了病近色也没用。怪不得姚老头有了姚文武和姚莹再也没了生育,看来他这男科病有点早。这次趁机暗中侦察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先给他治治病,再来一颗神仙丸,説不定老姚同志会有第二春呢。
陶昌听姚文武问带这药做什么,答道:“给老爷子治不近女色之病。你有意见?”
姚文武哭笑不得,懒得跟他扯,问道:“药带全了赶紧走,早见老爷子早放心。”
马叔被骆飞逼得只好把自己变成皇帝新衣,不过他穿上神仙服饰,那才叫一个爽。神仙衣果然是神仙衣,穿上那叫舒服得人能飘起来。他把换下衣服认真包好,特别是长衫马褂更是小心翼翼弹掉灰尘,这身衣服是丝绸凌罗缎子做的,很值好几个银元。这是他在姚府身份地位象征,回去还得穿呢。
不过他对神仙两字不再抗拒,説道:“少主,神仙药准备好了,我们就抓紧回。”
姚文武説好,四个人跳上小船划到老岳大船上,往东方都市开去。马叔这时才有机会打量这个姑爷,问道:“姑爷贵姓?”
陶昌説道:“马叔您好,免贵姓陶,陶昌。老爷前天晚上在阳台上半夜不睡,有没有听他发怒骂人,或高兴得呵呵大笑,又或者自言自语説些什么。”
马叔有些不自然,老爷子的事不能随便説的,这是做下人本分。
姚文武説道:“马叔説吧,我们听听也好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忽然生病。”
马叔説道:“老爷子在阳台上也就站着夜空,好象心情不错。”
陶昌看着姚文武,意思是你错怪我了吧。
姚文武对马叔説道:“老爷子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説些话,你知道的放心説,这里都是自己人无妨。”
马叔想了想説道:“其实老爷子也没説什么,卫兵只听到老爷轻声説了句,要这臭小子必须补上聘礼,唐一智不过区区一个副督军,要我文武儿天价聘礼,想我姚府千金,你小子不拿出万把根金条,十万二十万个银元,几百条新式武器,小心老子剥了你皮。”
姚文武哈哈笑道:“果然老爷子生病与这臭小子有关。”
陶昌却是脸色大变,我是穷人好不好。你要这么多聘礼,你比唐一智还混蛋。要是放十天以前,陶昌会认为自己是大富豪,谁也不要跟我谈钱,老子就是钱多。可上午从金库里看了看金条,对比了亚伯拉罕金库,才知道自己很穷。姚老头要万把根金条,要是这金条规格至少五两以上一根,我全部金条才合到八百根五两规格金条而己。把我人卖了也送不起。
姚文武笑道:“陶大富豪,万把条金条你随便都能拿出来,对不对。至于几十万个银元更不在陶大富豪话下,一个钱多得把金条银元随意丢在芦苇荡显摆的人,这点钱算什么?”
马叔可没把姚文武话当成讥笑挖苦陶昌的笑话,心想大小姐的男人果然非同常人,小小年纪钱多到了这地步。也是这样少年俊彦才配得上大小姐这等名媛。
陶昌苦着脸,歌舞团有些人把我看作钱多人傻典型,大舅子你又当我是钱不多只会显摆的蠢蛋。我老陶这辈子做人真这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