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勋思来想去没好主意,决定马上去团部找李小海,这是唯一保住他营长希望。
港勇这边三十多名丘八爆发出最大能量,有些丘八把自己上衣脱下抱上砖块背上,双手又抱着十几块,一次就能搬运三十多块;还有人把长裤脱下扎住两个裤管,这就能搬运更多一些砖块。
那些原本帮忙搬运砖块的老乡看得目瞪口呆,有些丘八嘴巴甜,就把老乡搬运砖块的箩筐借来,这就更厉害了,搬运砖块更多。
大工匠看得眼皮直跳,这主人家兄弟一个比一个厉害,把这么多丘八耍得就象耍猴一样溜转,真是前所未闻更未见。
再凶猛丘八这时表现得老实可爱勤快,老百姓心总是善良,不少帮忙的人看到他们可怜就端水给他们喝,甚至给他们烟抽。
丘八开始不敢接,看着港勇眼色,看到港勇不説什么才敢接。港勇本质上是善良人而且心比较慈,其实他很可怜这些丘八,知道他们被林山石带来的,不敢不来,不然没军饷吃。
丘八们慢慢跟老乡熟悉了,其实丘八们本身也是穷人家出身,在好男不当兵年代有钱有吃的人谁会来当兵?
刘二狗也在搬砖行列中,他没有丘八力气大,也没有吃过太多苦,搬砖人中就他搬得少搬得慢。少数几个丘八看到刘二狗这么搬也没有受到惩罚,就跟着刘二狗,但每次搬砖数量要比刘二狗多几块,倒也太平。
港勇早盯上刘二狗,等他第N次时一把揪住他脖颈撮出来,喝道:“想下大江里洗澡吗老子马上成全你。”
港勇身高力大揪着刘二狗就象揪只小鸡样轻松,往大江边走去。
刘二狗吓得大叫:“我是王品端舅子,大哥你饶了我吧。”
港勇冷笑,王品端舅子?真是王品端舅子那会被小石头打屁股,那会被胡山打翻在地强迫脱掉棉衣。冒充王品端舅子罪加一等。
刘玉看到这,想喊没喊出声。转眼四面看去,王品端也不知在那里。却是看到刘石正和几位和他一般大从小玩伴藏在树后抽烟。刘玉顿时怒了,这么小开始抽烟,这是学坏开始绝对不应许。
刘石正风头大出,不但给小伙伴抽烟,还大把大把糖果给小伙伴,説道:“以后只要跟着我走,听我吩咐,这些都是小事,有你们享福开眼界。”
刘玉突然上去揪住刘石耳朵,喝道:“把烟丢了,袋里烟全交出来,饶你这回。”
刘石怪叫道:“这烟是我点炮仗剩下的,这是骆大哥给我的,你没权利收走。”
刘玉喝道:“交不交?”
刘石説道:“骆大哥説了,你现在欺负我,我等你生了儿子,我也欺负他,这叫做一报还一报。”
刘玉气得发抖,感觉小弟这样发展下去,那比二狗更不可收拾。
刘玉也不再纠缠香烟了,説道:“二狗要被人丢大江里了,你去救他一次吧。真弄出病最后还是我们大家都麻烦。”
刘石不以为然地説道:“丢大江又死不了人,让他冻一冻也好。再説了,他要把你送给王三平做姨太,这是不共戴天之仇,你还可怜他?你看看王三平,要不是品端哥回来就要被这个人弄上-床,好可怕。这都是刘二狗做的好事。”
刘玉一时无言,刘石接着説道:“你去找品端哥説,我跟这大个子不熟,去了也没有用的是不是。”
刘石乘这机会迅速摆脱姐姐揪他耳朵的手,象兔子一样逃走。
刘玉还是可怜二狗的,毕竟是同个父母生的哥。想了想自己跑路追赶港勇,港勇看到刘玉追来,问道:“小嫂子,有事吗?”
王品端比港勇大了二岁还多,所以港勇叫她小嫂子。刘玉看着刘二狗欲言又止。
刘二狗看到妹妹追来,发疯般尖叫:“妹妹救我,我是你亲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港勇看手中瘦男人,又看看刘玉双眼欲哭表情,突然哈哈笑道:“我以为是假舅子难不成还是真舅子。”
刘二狗大叫:“我是真舅子,真得不能再真了,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把妹妹送给王三平了,真的不敢了。”
港勇怒道:“你还敢把妹妹送王三平,王三平是死是活还不一定,你想送也没机会。”
港勇本来轻轻放了刘二狗,听了这混帐话猛地把刘二狗掷了出去,刘二狗重重跌落地上惨叫着。
港勇看了一眼刘玉説道:“品端哥是我们好兄弟是个好人,以后别对他做过分事,不然谁也没好日子过。”
港勇説完大踏步就走。刘玉愣了愣,随后慢慢蹲下,眼泪哗哗直流。她一直以为单小玉以前很惨,可单跛子再混帐也没卖妹妹啊,换婚也是换得张小鹰,后来更是张小芸不同意换婚单小玉决意要跟张小鹰,单跛子其实也没阻止。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惨,刘二狗收了王三平一千银元就卖了她,老爹竟然和刘二狗同谋把她绑起来象狗一样栓起来……
刘玉这时后悔来救刘二狗,其实也不叫救,港勇只是惩罚刘二狗一次而己。是的,王品端阴差阳错正好回来,不回来自己一生就毁了,那个现在半死不活的人,没有王品端她已成了这人-胯-下-玩-物!
港勇临走时抛下的话让刘玉看清了形势,自己得好好珍惜王品端,而不是一心要跟单小玉比高低。而且,王品端身边朋友并不仅是港勇,对王品端最亲的人也不是港勇。,而是那个陶公子,绝对比港勇厉害许多的人。要是当着他们面自己对王品端强势无礼,对王品端父母不好,只怕是让这些人反感甚至遗弃。
刘石远远地看到姐姐好象在哭泣,赶紧跑了过来,正好刘二狗这时身上疼痛缓了竟然滚过来抱紧刘玉腿,哭嚎着要刘玉收留他。
刘石大怒,一脚踩向刘二狗抱着姐姐的双手。刘二狗痛叫一声,怒骂:“你敢踩我你等着瞧。”
刘玉倏地一耳光抽过去:“你想对石头怎么样?谁敢碰石头一个手指,我马上就让他断一只手。刘二狗听好了,我救了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你滚吧,滚远远地。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刘玉説完就走,刘石吐了二狗口水跟上刘玉,説道:“姐姐,你怎么还为刘二狗説话求情啊,好丢人呢。”
刘玉无语,是啊,丢人,连王品端兄弟开始瞧不起我了。我到底是聪明人还个最愚蠢的女人?
刘石説道:“姐,品端哥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这次发生这么多大事,品端哥都是为了你才这样的。这些事情的起因都是刘二狗引起的,你怎么还要为刘二狗求情,你这样做是不是把这些大事当作与己无关吗?反正你以后别在品端哥家摆出高人一等样子,真正高人一等人的人是品端哥和他的兄弟们,你看连大桥镇队伍的人都象狗一样做苦力呢。”
刘玉看着刘石,心里有些震撼,我白活了二十岁,连十一岁小弟都看得这么清,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是的,刘玉之前总认为自己比王品端家人高人一等。嫁给王品端好象是委屈自己下嫁了这家。这要是发展下去,要是被王品端兄弟们发现了,这会发生什么?
刘玉抱住小石头,泪水再次哗哗流,幸亏自己还有个至亲至爱的聪明弟弟。
刘石倒是笑道:“姐姐,哭什么,要高兴,苦尽甘来,要高兴。品端哥是好人,你让他跪床踏板,他不敢跪地上。多好啊。”
刘玉説道:“我永远不会让你品端哥跪床踏板,永远!”
老向看到三十多个丘八全被港勇弄去当了搬运工,林山石被骆云弄得半死不活,自己终于空了下来,他走到王三平跟前,看着死活不知的他,对楚小二和胡山説道:“我们把他弄到船上去,跟他好好玩玩。这王家几个平,还真和我们有缘,从一平到三平挨着按程序出来跟我们玩,不知后面还有几个平。”
王三平听到这人要把他弄到船上,害怕了,他大哥王一平就是被人弄到船,然后就再没有见他回来。
王三平尖叫道:“我不去船上,我不去。”
王三平突然叫声把老向都吓得一抖,真它马弟,还以为死人叫呢。
老向笑道:“你为什么害怕上船,你放心,你不会死的,你想死也不行,我不允许你死你就死不了。”
老向喝道:“胡山背着他,我们上船去。”
王三平也就几十斤重,胡山轻轻一抓就把他翻到背上,健步如飞往船而去。老向到了船上对王品端爷爷奶奶老爹和娘説道:“几位长辈现在可以上船,上大梁吉时快要到了。”
四人听了很高兴,老向扶着王爷爷,楚小二扶着老奶奶走跳板上了岸才回船。
船上现在只有四个人非常清静,老向对王三平説道:“王老三,你哥哥王一平我曾经见过一面,你二哥王二平我也见过,现在又见到王老三你,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王三平想你见过我大哥是可能的,你们在启海,我大哥是启海第一人,见到他不稀奇很正常,见到我二哥就吹牛了,我二哥在东方都市我去过一次,现在让我去都找不到路,东方都市太大,你几个土老八进了东方都市只怕要迷路。
老向説道:“王老三是不相信我见过王老二,你家老二在东方都市开了两青-楼,一叫艺馨宛一叫夜来香,王老二住的小楼离艺馨宛隔两条街,可惜,这是过去式,这三个地方现在都是别人的了。”
王三平越听越心惊,这人説得丝毫不错。艺馨宛和夜来香老子都去,还是唐大发亲自陪着去玩的,啧啧,现在想起来还让人销魂,因为这地方女人,啧啧,花样百出,一个眼神都会让你神魂颠倒。
老向喝道:“想什么呢想,这三个地方早变成-人家了,刚才没听到。”
王三平不相信,尖叫道:“这两个地方是聚宝盆,二哥怎么会卖掉。”
老向説道:“不是卖掉的,是赔给别人的,因为王二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拿出这三个地方赔偿,他的小命就完蛋。”
王三平不相信,二哥是青-帮后台,唐哥是斧头-帮人,谁敢惹?
老向感到自己説了这么好象没什么意思,喝道:“王三平,你两次跑来给我们造成巨大破坏损失,现在你是想赔钱还赔命,説干脆点,你想死那就什么都不要説了,我马上让你如愿以偿,甩大江喂王八。”
王三平还想挣扎,楚小二説道:“东哥,跟他罗嗉啥,把他丢江里喂王八,然后我们去大桥镇把他家搜一搜现成钱财,把他姨太卖青-楼,把他田地房子便宜卖人,也够赔我们所有损失了。”
胡山鼓掌説道:“东哥,我赞成成楚哥的,把王老三喂王八,我们直接杀到大桥镇把他家里金库搜了,他姨太嘛不一定卖到青-楼,有光棍要卖也是一样的……”
楚老二吼道:“我看你们就废话多,好了,我把这王八蛋喂了王八,咱们赶紧的到大桥镇先看看他姨太,要是长得漂亮,咱们哥们先玩玩。女人嘛,只要答应娶她,她们会乖乖把金银财富地方説出来。”
胡山吼道:“还是老子干脆。”上去抓起王三平往船边去,真把王三平往江里丢。
王三平被扔进江里,才知道这几人是真要杀他,不是开玩儿吓唬他。王三平在水面扑腾着叫道:“不要杀我,我愿意把家里金条银元全给你们。”
楚小二拿起撑船竹蒿顶住王三平身体就往水里压去,骂道:“谁要你送,老子自己去一样会拿到,顺便把你姨太太全拿来,钱色双收多好。”
王三平看到这人凶恶,使劲用竹蒿把他往水里沉,尖叫道:“你们找不到的,我姨太们也找不到,我只求你们留我一命,我愿意全给你们,钱、姨太、房子……”
老向説道:“好吧,我信你一回,把他吊上来吧。”
王三平被冷水一泡冻得説不出话,楚小二把两件棉衣丢给他,王三平换上衣服才慢慢缓过气来,这时候似乎才真正明白活着有多好。不用老向他们问,就连连説道:“请大人留我一条贱命,我愿意把家所有钱财全部献给你们。”
老向猛地一拍船帮,厉声喝道:“什么叫献给我们,我们是正道上人,岂会要你这不义之财。我们要的你造孽造成的后果,赔偿我们所有损失。”
老向思考了一下接着説道:“王老三,你第一次来强抢民女,造两位当事民女很大精神伤害,身体也受吓出了伤,同时吓得她们家人有些不正常……”
老向跟胡狐一起多次听他説赔偿问题,那叫説得溜溜滑,自己怎么就説不出,刚才説的这些事,那能达到王三平倾家荡产结果。
老向看了看楚小二,看看胡山,想他们赶快説。楚小二老神在在抽烟,胡山这小子也微闭着眼睛,好象睡着了。
老向有些愤怒,两小子见死不救,这索赔的钱又不是我能得的。老向看援兵无望,硬着头皮喝道:“老子不跟你算细帐,你两次来这里作恶,吓死三人,吓得几十人受惊逃命结果几十人跌断手脚,跌断肋骨,至今躺床不起。还有几十人吓得神神叨叨,连爷爷奶奶都认不出来了……”
老向越説越顺溜:“你带领队伍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有几个美女吓得连夜逃走,现在不知下落。她们的爷爷奶奶爹娘突然发现家里年轻女孩子失踪不知死活,他们急上心火,茶饭不思人已垮了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王三平,你可知罪!”
王三平想你这是胡说八道,但那敢説不是,连连説道:“小民知罪。小民知罪!”
老向有点得意,原来我这么能説,口若悬河,看来以前只是缺少锻炼,天生有才只是没有发挥出来。
楚小二、胡山怔怔地看着老向,没有想到老向胡说八道起来,竟然滔滔不绝,脸都不红説得比真的还真。
老向又遇到难题,公子常常説,对好人对老百姓是一分钱不能拿他们的,对恶人对土豪劣绅,那不能客气,要让他们倾家荡产。要让王老三赔多少钱才能让他倾家荡产,这个不好掌握啊,于是又把眼光投向楚小二和胡山。
两人看到老向眼光看过来,赶紧移开,赔多少钱我们可不敢説,不是不敢,是心中无数没个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