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以为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最好拿捏,没想到这才刚坐下来谈了几句话,就踢到了铁板。
“另外,他要娶我,我要嫁他,我们爹娘都没说什么,二位叔叔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您要是实在是想操心婚事,就给这家孩子找个媳妇或丈夫吧。”
齐玉嘴角擎着笑,这只看上去不动声色的小狐狸,那爪子可尖利着呢!
她如今什么都不记得,这不肯吃亏的性子倒是没变。
季三叔和季四叔脸色铁青,还未等说什么……
白染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叔叔,我这贫贱之地怕是容不下您这金贵的脚,你们还是另寻他处吧。”
她脸上仍挂着笑容,只是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那样令人有压迫感的气场,某一个瞬间竟然像极了季明堂。
“唉,白染,你这是什么意思?!”季四叔听到白染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挂不住了。
他拿腔作调的瞪着白染,两边的胡子气地吹了起来:“你将来要是嫁进我们季家可是要叫我们一声叔叔的。”
白染的目光已经有些冷,她兀自抱胸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人滔滔不绝。
“你现在把你的那些资产交给我们打理,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在燕京里的人脉逼你要强得多,在商场上面,比你这个女娃娃的优势多多了!”
白染嘴角微勾,却没有任何动作。
年纪?年纪顶个屁?季明堂多年轻,季家这群老窝囊废还不是靠他一个人撑着荣耀?
她的产业,就算她败光了那也是她的,关别人屁事?
白染深吸一口气,忍住怼人的冲动,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
“二位叔叔还请离开。今日南柯客栈开张,你们成全了我的体面,我便也成全你们的体面。若是还要闹,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眉眼间带笑,可话里却无端地有些凌厉。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两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白染最后一点耐心也消磨殆尽,贪心的豺狼虎豹在欲望得不到满足之前,是永远不会离开的。
白染轻巧地吹了一声口哨,外面便有几个穿着黑衣服,身材颇为壮硕的男子走了进来。
“白小姐。”他们步伐走的非常整齐,浑身都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白染朝着眼前的两人扬了扬手,言语坚定,语气凌厉:“把这二位给我请出去!”
季三叔和季四叔还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厉声道:“你敢!且不说我们是你长辈!这客栈还有明珏一份,你凭什么赶我?”
白染微微一笑,站在黑衣人的身后,十分耐心的解释:“二少在我这只占了四成的股,就算他站在你们那边,我一样能撵人!带走!”
两人一愣之间,已经被几名男子推搡着轰了出去。
白染耳朵根子清净下来,舒坦了许多。
原本吵闹的大厅,一下子变得有些许安静。
白染松了一口气,身旁却是倏忽凑过来一人。
“小染染。”齐玉眨了眨眼睛,眼尾泛红。
白染一直不怎么习惯除了季明堂之外的人这么亲密的喊她名字,但是阻拦齐玉三番五次后无果,也就懒得继续阻拦了。
齐玉可是把刚才那场闹剧尽收眼底的,他又离白染凑得近了点,得到白染一个嫌弃的眼神。
“小染染啊,你看看季明堂这些亲戚,一个个的多不要脸,我家人就坚决不会像这样!你这么厉害,还有自己的生意,我家人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上的。”
这货和一只大型犬一样用一张过分真诚的脸同她说这话。
白染有些头疼,“用力过猛了啊!”
齐玉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我家人真的超好说话,建议你趁着没被套进去,快点改主意!你做生意还得货比三家呢,现在这个明显不行啊!”
白染瞥他一眼,选择性关闭了耳朵和嘴。
转到一边去忙。
齐玉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疯狂安利自己家人有多好,以此来对比季明堂三叔四叔的无耻行径。
“头疼。”白染生无可恋的抬头看他,“而且成亲不是生意,我俩两情相悦,一见钟情,至死不渝,非君不嫁!”
齐玉晃了一下神,而后邪邪地笑了起来,“至死不渝,非君不嫁,若是他没把你变成现在这样,你会对他至死不渝非君不嫁吗?”
白染僵了一瞬间,“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若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当时你怎么会突然消失,我找了你三年,却是发现他带着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你在这!”
齐玉勾了勾嘴角,好看的桃花眼底全是冷意。
“就算不是他害得你!他也一定知情!还是你想,一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顶着别人的身份活下去?”
白染心尖一颤,她扔下手里的东西,一言不发的离开。
齐玉在她身后喊:“我告诉过你,要小心他!”
她不相信季明堂会伤害她,但齐玉的这一番话却已经在她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白染揉了揉太阳穴,她把齐玉撇在身后,嘱咐了南柯客栈老板几句就离开。
季府书房书房。
她在门口站定,然后敲开了季明堂的门。
“进。”
白染笑意盈盈的进了门,扑在季明堂身上,软声道:“有没有想我啊?”
季明堂眉眼间展露一丝笑意,微微俯身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
“你说呢?”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抱着一阵你侬我侬。
甚是温情。
白染仰头看着季明堂俊美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刚才齐玉跟她说的那件事情。
于是戳了戳季明堂的腰,道:“我今日里在客栈的时候碰见了齐玉,他跟我说起我记忆的事情…”
白染抬眼季明堂的表情,却只看到他眼底一片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过了半晌,季明堂才答她的话:“吃饭了没有?已经临近正午了,我带你去吃饭?”
白染听见季明堂的话,顿了一下。
她刚才那番话说的,虽然不怎么明确,但以季明堂的脑子肯定知道她是想问记忆的事情。
他这是,在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