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的想法楚行刚是不会理解的,也不绝不会同意,在楚行刚心里,弟弟永远是弱者,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人。
不仅仅因为他是弟弟,还因为他断了腿,是个残疾人。
楚强不喜欢这种想法,他是少了一条腿,但他不是一个废人,可以照顾好自己,更能照顾好林之湄。
所以不在强求哥哥去理解自己,也不再和他讨论这件事。
“有偿”捐肾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停滞了下来,楚强去问过好几次了,也没有下文。
对这件事他其实知道的不太多,只知道是一家有钱人家的老父亲多年生病,需要器官,有谁愿意捐献,赠送一大笔“营养费”。
楚强本来只是试试看,没想到居然配型成功,但是这件事忽然没了消息,让她有点担心。
可他还是按部就班地开店关店,让楚行刚捎上放心了一些。
楚行刚其实有偷偷地观察过弟弟,发现他两点一线在正常不过,也不和他吵架了。
可是那天家里还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青晨。
看到她的时候,楚行刚很想把门关上,到底碍于青晨的辈分和顾云愈的面子忍住了。
脸上的不耐却遮不住,“阿青啊,有事吗?我待会儿要出去。”
青晨笑笑,她理解楚行刚现在看到他们这些人总有一种排斥,生怕林之湄再次出现刺激到楚强。
楚强都这样了,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是不能为了林之湄做的。
“我……找强哥。”青晨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不在不在,”楚行刚赶紧摆手,“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哥,”楚强的声音在青晨身后响起,“我在。”
楚行刚眉头一皱,“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楚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青晨说:“找我什么事?”
“可以聊几句吗?”
“好,去我店里说。”
“别去,不许去!”楚行刚赶紧拦住。
“阿青,求求你,回去吧,别来打扰我们俩兄弟了。”
青晨看了看楚行刚又看了看楚强,心里有些为难。
这是一种打扰吗?楚强几次三番恳求自己,不就是为了林之湄的一点消息吗?
现在自己把消息带来应该告诉他吗?
“走吧!”楚强站到楚行刚面前,挡住青晨。
“哥,我的事我想自己处理,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们俩兄弟是一辈子的亲兄弟,也是两个独立的人。”
楚行刚看着弟弟倔强的脸,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了。
弟弟的执拗曾经帮助过他,替他承担养家糊口,赡养父母的重担,现在用在自己身上确实这么沉重。
青晨抱歉地看了楚行刚一眼,和楚强一起走了。
两人到了店里青晨还有些难过,“我们这样丢下你哥走了,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回去和他道个歉?”
“你说吧阿青,是不是有关于小林的事情?”
青晨点点头,“腊八节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
“湄姐会来,那个包养湄姐的男人也会来,那你……”
“我会去的。”
“强哥,”青晨看他微微低头,眼神里却充满了倔强,有些难过,“她未必会理你,要是那个男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可能就危险了。可我觉得你们应该见一面,平心静气地见一面。”
“谢谢你阿青,你帮了我大忙,你放心我绝不会冲动,哪怕她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也不要紧,我只想见见他。”
“那好,待会儿把我时间地址发给你。还有……强哥,你是不是在联系器官移植的事情?”
楚强点点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别管了。”
“强哥,你是因为需要钱还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楚强不知道青晨这话什么意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知道了什么?有什么事情和他去医院配型有关的吗?
青晨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也不再继续追问了。
“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手里还有一点,可以给你……”
楚强摇了摇头,“不必,阿青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腊八见!”
看来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青晨只好讪讪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这几天她不是去蛋糕店里帮忙,就是听从顾长孺的意思挑选菜式,餐具和包间风格。
决不让自己闲下来一分钟,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
最近总觉得隐隐有些不适,心中总是闷着一口气,胃里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翻滚。
青晨根本没当一会儿事,只要现在没有让她一个头摔倒在地上,她觉得自己绝不会停下自己行动的身体,任由脑子去想北山潜。
按照顾长孺的意思和顾家人吃饭,定下自己和顾云愈的关系,这件事在青晨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计谋,把林之湄约出来见楚强一面的计谋。
也给了她一个能在顾家说得上话的身份,在她心里和顾云愈依然是师兄妹的关系绝不会改变。
想起北山潜她没有负罪感,只有无力感。
头更加晕了,走路也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被人扶住,“没事吧?”
青晨摇了摇头,忽然闻到一股木香,抬头一看,正是北山潜。
她像触电似的甩开他的手,“怎么是你?你跟踪我?”
“我想这么闲?路过!”北山潜满脸的不屑。
眼神里却藏着担忧。
“那好吧,你继续路过,我走了。”青晨按了按太阳穴。
她刚才晕了一下,可是看到北山潜,全身的戒备都起来了。现在稍一放松更晕了,身体晃了两下。
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横倒过去,青晨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这么多次了,她自然明白,北山潜揽住了自己的腰,把她整个人横过来,夹在自己腰间。
“你放我下来……”青晨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徒劳无功,也不挣扎了。
这样的倔强有任何意义吗?
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青晨只想着他抱着稳一点,别老是掂她,弄得她的头更晕了。
闭上眼睛,没走多久,青晨耳边忽然一静,暖洋洋的,张开眼睛一看,到了车里。
就这还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