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昔被他的笑容晃得一愣神,有些痴痴地点头。
“什么事?”北山潜对她的态度似乎好得多。
陶昔在心中有了计较,或许他对自己也是有别的想法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冰冷地对待那些找他调情的女人。
对自己则格外有耐心?
北山潜之所以对她这么有耐心是大概猜到她要说的话和青晨有关。
陶昔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我调查到了鸣蛇母子要找的人是阿青的朋友。”
“你可以去领赏了。”北山潜似乎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要走。
“你等等,阿青的这个朋友和他的小师兄也有关系。”
陶昔站起身,害怕北山潜这么走了,一着急拉住了他的衣袖。
北山潜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眼神掩饰不住的厌恶。
陶昔自然是看不见的,她眼里看北山潜的滤镜太厚了,况且屋子里又暗。
看到北山潜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自己脸上一热,放下了手。
“我是觉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或许能从芮姬母子这里打开突破口。”
北山潜有了点兴趣,重新坐了下来。
陶昔清了清嗓子,心里思索着怎么说比较好。
“你想帮阿青的朋友?那对鸣蛇母子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我……是想要是阿青的朋友到了绝境,阿青和她小师兄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那么然后呢?”
“可要是阿青知道其实是她的小师兄把鸣蛇的事情作为筹码逼她和自己在一起。”
“杀人诛心,你可以啊,”北山潜勾唇一笑,“怎么你以为顾云愈会按照你的剧本走?”
“误会不需要有多大,只需要有一点点怀疑的种子就够了。”陶昔自认为这个方法天衣无缝。
“那我能做什么?”
“你……你只需要安抚阿青。”陶昔避开了北山潜的视线。
“你的计划虽然幼稚,但是大概率还是有点用处。可为什么?”
“阿青单纯,她肯定会信的。顾云愈清高,他不屑于解释,还有……”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费力地帮我?”
“我……”陶昔一下子语塞了。
她仔细推算过每一个环节,但是就是没有想好为什么会帮北山潜。她把自己的帮助看得顺理成章,仿佛应该这么做。
“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去追别的女人呢?”北山潜站起身看着她,居高临下。
他忽然出手按住她的脑袋,强硬地把她的头顶往后按去,让陶昔不得不仰头和他对视。
“这种事我先脏手,你要是愿意,我乐于看最终的结果。”
说完,北山潜施施然地准备离开。
陶昔猛地在他身后叫道:“我能……我能得到什么?”
在那一瞬间陶昔几乎被他的气势所折服,这样的男人让她几乎移不开眼睛。
为什么这样的男人只能是青晨的?陶昔觉得不服气,可如果他让自己留在他身边,陶昔觉得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北山潜没转身,“只有对我有用的人才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陶昔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心里不知道是恨还是爱。没有办法,如果这世上有药让忘情戒爱的话,想尽办法也要弄到手,可惜没有。
快过年了,顾长孺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在年前把青晨的身份定一定。
顾云愈心里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阻止父亲和青晨这么做,倒不害怕和父亲正面对峙,但青晨既然不排斥是不是也是一种承认身份的态度?
虽然她几次三番都说要尊重她,可顾云愈总是抱着这种期待。
“不如把时间定在腊八,你到时候想请什么人来,提前把人数告诉我的助理。”顾长孺最近精神有些不济。
想到儿子有了一个长期稳定的伴侣也算了了他的一件心事,明面上说他是为了儿子的幸福着想,其实在他内心一直有个无法说出口的私信。
一个以恋爱关系为基础的伴侣是不符合儿子的信仰的,顾云愈的认同正说明了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五年以来顾长孺费尽心机都想把儿子从太和山上拽下来,可每次都无法如愿,即使这些日子他下山了,顾长孺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还是在山上的。
现在好了,他的身心都下山了,这是顾长孺的胜利。
顾长孺多年以来流连花丛,自诩自己随和儒雅,但是比起儿子的真情高,他始终有种装腔作势的嫌疑。
这次儿子愿意让青晨没名没分地跟着自己,和当年的顾长孺有什么区别?
这让他很满足,这份满足让他不斤斤计较,即使林之湄最近跟杀了似的,谁也不理,他也没心思去管。
顾长孺还不想甩了林之湄,一来是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又到处给她爸爸找合适的器官,几乎没有在她的身上得到丁点回报。
对于生意人来说这可是板上钉钉的赔本买卖。
他对林之湄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她?
青晨安静地听着顾长孺的叨叨絮絮,有些颠覆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好一会儿才点头称是,“伯父你安排吧,我们听你的。”
“阿珏啊,你看你女朋友比你懂事多了。既然你们同意,那么腊八那天见了。”顾长孺发自内心得高兴。
青晨倒是没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她来顾家是想见见林之湄,可是暗示了顾长孺几次他都没理会。
最后只好直接说:“伯父我想去看看湄姐。”
“哦,之湄最近操心你们的事情,很忙,到时候见吧。”
直接拒绝。
青晨还想再说,被顾云愈拦住了,只好作罢。
“为什么拦着我呀?我有话和湄姐说。”青晨走出门才问顾云愈。
顾云愈淡淡回答,“林之湄不想见到我们,你让她静静吧。”
青晨其实也能体会这一点,既然已是全付不了林之湄,只好去劝劝楚强。
楚家这几天愁云惨雾,楚行刚被楚强伤了心,两兄弟冷战起来。
楚强知道自己说什么哥哥都不会理解自己了,可他需要一笔钱,不是不想踏踏实实地生活,而是林之湄等不了了。
他要把林之湄和她父母都接出来,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这才是两人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