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只能轻轻地拍着林之湄的背,她原本不赞成林之湄用这种方式让楚强离开,实在太伤人了。
等到她恢复了自由身,想再回到楚强身边会很困难。
没想到自己被楚行刚叫下去聊了两句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楚强居然会自己开门。
现在弄得两败俱伤,也不是青晨愿意看到的。
要是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打骂林之湄脑子不好使,这一次看她这么凄惨,青晨也骂不出口了。
正当林之湄哭得惊天动地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两人也没在意。
没多一会儿,青晨的手机也想了。
青晨看了下来电显示,“小师兄?”
林之湄瞪大双眼,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青晨赶紧接起电话,“小师兄,有事吗?”
“阿青,林之湄在你身边吗?”
“在啊!”
“跟她说,快走,千万别回来。”
“什么意思?喂,小师兄……喂?”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青晨看了一眼林之湄,她已经不哭了。
“小师兄让你快走,不要回来。不管了,我给你买找火车票,先走为上。”
青晨了解顾云愈,他做事向来有交代,这是没说前因后果,只让林之湄快走立刻挂断电话,必定是石台经济。
青晨立刻在脑海里整理了一套应对方式,把林之湄送走,自己再去救顾云愈。
倒是林之湄呆住了,虽然她没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但是也能猜到个大概。
这时候她才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刚才来电,打电话给她的人是顾长孺。
原来他回来了,自己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别愣着了,都火烧眉毛了,我们赶紧走!”青晨站起来帮她收拾东西,催促她赶紧走。
“不行……”林之湄反应了好一会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
“我不在这几天,你干了点什么?”顾长孺一下飞机便回到了长盛大厦。
这几天他在外面也没有时间多旅行,大部分都是想赶场子一样见老朋友和生意伙伴。
他们中许多人都已经退休了,左手搂着娇妻,右手抱着孩子,一脸幸福。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过去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人不见血的主,现在金盆洗手居然过得这么好?
顾长孺脸上笑着应和他们,心里泛着淡淡的酸味。
自己现在身价和地位远远超过这些人一大截,可是天天早出晚归。
房产全世界各地都有,可是许多房子他看都没看一眼。
别人家的小娇妻乖巧可爱,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又听话又懂事。
自己家里那个,好吃好喝地养着,连听到她说一句顺心话都难。
其实他在国外的时候也会响起林之湄,特别是看到别人家的娇妻时,他会不自觉地想起她。
偶尔给她打个电话,十次里面能接到一次就不错了。
顾长孺越想越气,别人的儿子为了点财产和股权恨不得一天打八遍。自己这个儿子要什么便给他什么,看到自己的产业躲得快。
到最后他也不想出去走亲访友了,一个人看风景实在是没意思,只好躲在酒店里工作。
不了解公司的事情还不要紧,了解了一下立刻头都大了。
顾长孺把主要决策权交给了顾云愈,短短十来天,他就玩出了新花样。
最近长盛集团在收购一家公司,原本商量好的收购价格,硬生生地被顾云愈又增加了一笔员工安置费。
这不是摆了明了亏钱吗?
这好比是买家给还没进腰包的商品加价,谁见过这么蠢的买家?
一时间成为了圈内笑话,顾长孺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那些人的笑声。
还有一件更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发生在顾家。
顾长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顾云愈还在对这个计划和财务处进行磋商。
多年的商业嗅觉让顾长孺立刻停止了会议,“你们都先出去,你留下。”
他毫无顾忌地用手指点着儿子的鼻尖,看样子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顾云愈面色淡淡的,心里却有些发憷,父亲的性格他了解,越是生气越是压抑自己。
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便是时刻准备要爆发的时候了。
“听说你在收购的时候增加对员工的补偿款?”顾长孺直接发问。
顾云愈点点头。
“解释。”
“因为员工很可怜,被他们原本公司的领导骗了。许多人工作了几十年,最后可能连一笔内退的钱都没有。”
“所以这又怎么样?”
“难道他们不值得我们出钱来安置吗?”
“当然不值得,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你当我是印钞机?员工的安置问题在合同里是由对方公司来处理的,要你起什么劲?
这世上的穷人多了去了,比这些员工穷的人更多,他们好歹几十年有工作有工资,多少人连吃上一顿饱饭都做不到。
怎么?你还打算每个人都去接济一遍?”
顾长孺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顾云愈却好像早猜到他会这么说。
“芸芸众人,我无法一一拯救,只求无愧于心。”
“我劝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论调收起来,”顾长孺指着他,“你有信仰我不计较,我也有信仰,但是这不是你损害公司利益的借口。”
“你的信仰指的是逼着林之湄整天整天在佛堂里跪着抄佛经?那这不是信仰,只是披着宗教外衣满足自己私欲的手段罢了。没有一种信仰以折磨人为了乐趣的。”
“你给我闭嘴!”
顾长孺大吼,“你还敢提林之湄,我问你,谁给你的权力放走了她?她现在在哪里?”
顾云愈看了看暴怒的父亲,淡淡地说:“是你说我可以决定她的去留,我让她走了。”
“走了?谁说我同意你让她离开?还是说这根本是你的私心?说!你是不是对她有别的想法,说!”
顾云愈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爹居然会误会自己和林之湄有一腿。
“抱歉,我和你不一样。”
顾云愈的意思他听懂了,顾云愈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顾长孺经常出轨,特别喜欢身边的小秘书,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这是再说顾长孺“饥不择食”。
这次他不怒反笑,“看起来我是管不了你了,与其让你这么糟蹋我的心血,不如让你体会一下我的心痛。”
说完他狰狞一笑,顾云愈看着他的脸,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