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樱桃轻柔一笑,“你也不是特别蠢,怎么样?自己看自己的脸有什么感想吗?”
“不一样……”她惨白着一张脸嚅嗫道。
还是这么胆小如鼠,樱桃嗤笑出声,“哪里不一样?”
“你不是我,就是不一样。”她攥紧了两边的裙角。
“嗯,”樱桃鼻子里出气,短促轻柔,“是呀,即使妖怪幻化的再好也不可能变成另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说起来你这样的长相实在是平平无奇,还是你那位叫阿青的朋友长得更美。”
“你、你别动她,阿青是好人。”
郁念儿脸上血色尽褪,她不能忍受别人因为自己伤害她的朋友。
“你还是为你自己多操心吧,”樱桃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家可是圣君的心肝宝贝,是你这样的人能相提并论的吗?”
郁念儿吸了口气,“我也是谢迟的心肝宝贝。”
“不!你不是!”樱桃一下子瞪大眼睛,抬起脚来踩住她的肩膀。
郁念儿肩膀吃痛,幸好自己靠在沙发上,肩膀后面只是沙发靠背软软地顶着。
这回她看出自己和樱桃的区别了,是眼睛,那狠厉的眼神自己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郁念儿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樱桃被这个眼神刺痛,自己花费多年在她身边学习训练,终于能幻化出一个和她这么相似的容貌来。
终于在一言一行上都学得和她分毫不差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个耳光,不管是谢迟还是郁念儿总能看出她的破绽。
她在他们面前好像是一个没穿衣服的人,羞耻却无处躲藏。
“你看什么看?觉得很有意思?”樱桃咬着牙,恨不得把眼前人生吞活剥。
她明明是来挑衅的,现在却成了被羞辱的那个。
郁念儿还是看着她没说话,不惊慌不害怕不退缩,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樱桃一下子掐着她的脸,残忍地笑道,“一定是这张脸还不够像,幻化出来的再逼真也有限,到底不如真东西好!”
郁念儿的眼神松动了。
“你放心我不会变成你的样子太久的,呵呵呵呵”樱桃笑了起来,笑声格外冷,“因为你这张脸很快就是我的了。”
她松开了捏着郁念儿脸蛋的手,用食指点在她的脸颊上。
指甲就这么在她的皮肤上刮划着,留下了一道白印,很快红了起来。
一直划到郁念儿的胸口,“而你将会永远的消失,你的脸皮会贴在我的脸上。”
“我不怕,”郁念儿的声音一点也不大,“你不能让我消失。”
“什么?”樱桃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哪怕你把我的脸皮撕下来,把我杀掉,我永远都是谢迟心里的那个人。”
郁念儿语气坚定,她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坚定过。
“呵呵呵,”樱桃残忍地笑着,“要是我让你选呢?谢迟和你妹妹你选谁?”
郁念儿呼吸急促了,这不是选择题,她要他们两个人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不想选也没关系,配合我,我帮你达成心愿。”樱桃这回的笑发自内心。
“阿、阿迟马上回来了……”郁念儿嘴唇哆嗦了。
“别怕,你好歹也养我七年,我知道报恩的。
今天我不会动你,但是我要你知道一件事——你美好又平静的人类生活已经结束了。”
郁念儿抬头看她,只见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你、你,阿迟、阿迟他马上就……”郁念儿的声音发着颤。
“嘘,按我说的做,否则你妹妹会怎么样呢?”
樱桃用尖尖的指甲戳着郁念儿的心窝,她却感觉不到痛。
只觉得头一阵晕眩,之后便动弹不得了。
“脱衣服。”樱桃附在她耳边轻柔地开口。
——
谢迟一路小跑丢掉了那个烤焦的蛋糕,暗自懊恼刚刚这么好的气氛一下子被自己全都破坏掉了。
心里这么想着,忽然看到天空中下雪了。
在江市雪景可是很少见的,他邪魅一笑,英明神武的妖族圣君大人终于也有这么一天。
为了哄人打个响指呼风唤雨的一天。
谢迟给自己打气,怎么样他也算鸟界吴彦祖,不能输给那条潜蛟才对。
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在郁念儿那边挽回自己的面子,是给她买个蛋糕还是重新烤一个呢?
还是重新烤一个吧?更显心意。
青晨不是说北山潜也会做饭吗?做的比叶付还好吃。
圣君能做到的自己更不能认输,只有他做得更好,郁念儿才能享受到更多。
郁念儿已经听到了开锁的声音,她不知道被施了什么法术,一动不能动。
身上的裙子被樱桃轻易地脱掉,然后盖上了那件自己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老棉袄。
人就这样被放在主卧的地上,头对着门口,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郁念儿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只能眨眨眼睛。
她觉得很冷,好像是那个到了12点,晚礼服、水晶鞋和南瓜马车都消失的灰姑娘。
她的王子正满心欢喜地来找她。
“念儿,我想再烤一个蛋糕,你说草莓蛋糕怎么样?
或者你喜欢吃别的什么水果?”谢迟一边进门一边问。
郁念儿想叫想哭想喊,可是已经晚了。她只能看到谢迟穿着运动鞋走进来,而穿着自己那双兔子绒拖鞋的樱桃几步扑进他的怀里。
郁念儿闭上了眼睛,只一瞬间她又睁开。
她不敢看,又担心谢迟。
她不合时宜地想要是之前自己能在主动一点,现在那个轻轻踩在谢迟运动鞋上的兔子绒拖鞋会不会是自己穿的?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惨叫。
——
谢迟只觉得怀里一暖,她低着头,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谢迟语气轻柔,仿佛在哄劝着怀里的那个人。
她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大概是出于害羞连头都没抬。
“是因为我回来晚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外面想要不要去买个蛋糕,所以……唔……”
谢迟还想解释,忽然感觉到胸口剧痛。
怀里的她用手中一把长刀将他整个人贯穿而过。
这时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樱桃?”谢迟难以置信,“念儿,念儿呢?”
“这时候你还想着她?哈哈哈,可笑,真可笑啊!”樱桃用尽全力,把本来插在谢迟胸口的那把刀推得更深了。
“呜呜呜!”郁念儿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忽然疯狂扭动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