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潜按了按眉心,小奶猫怂起来是真的怂,倔起来也是真的倔。
想着这些段时间和小奶猫拧着,拧到最后也没个结果。
北山潜只能不强求了,横竖青晨身上带着他的鳞,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护着她。
“随你。”
“潜哥,你最好了!”
青晨看他端着茶杯走过来,赶紧上去接,被他绕开。
别扭精、小气鬼、老男人。
“喝了茶,我送你回去。”
“那只小鸟怎么办呀?”
青晨虽然不会丢下郁念儿肚子搬回百善堂,可她到底也是对付不了那些妖怪的。
想到这里她总觉得懊恼,什么时候才能和陶昔一样有点自保的能力,不用每次都躲在角落里等着北山潜来救。
“你的胆子大,吓不着。”
青晨听了这话就知道北山潜还为自己不听他的话别扭着,这会正是拍马屁的时候。
“我这不是狐假虎威吗?没有妖族圣君给我做后盾,我也不敢衬这么大的胆子。”
青晨眨眨眼,一脸“夸我夸我”的狗腿样。
北山潜看也不看她,知道看了势必会心软。
“知道就好,你身上有我的鳞,妖怪们多少有个忌惮。”
“总是忌惮也没用啊,要是我也能和陶昔一样左手掐个诀,右手掏个符,说不定……”
“一点用都没有。”北山潜一点情面也不留。
“……”
我怎么觉得这位圣君大人最近话变多了?难道是治好了多年的失语症?
青晨暗暗吐槽,脸上装出一副求知好学的样子。
“君上,潜哥,好哥哥,您老人家行行好,也给我弄个法宝玩一玩,起码下次打架的时候我能拿出来吓唬吓唬别人。”
“厨房里有把菜刀可以用。”
“???”
青晨瘪了嘴,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不顺他的心意就给脸色瞧。
北山潜看她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也是时候跟她谈条件了。
“如果你下次遇到危险不是冲在前面,而是来找我,我可以考虑帮你做一把武器,还能教你几招。”
“那行那行,我都听你的,好哥哥。”
“刚才谁叫我老头子。”
“谁啊?谁?胆子那么大?敢叫我们君上老头子?我们君上英俊无俦,英明生物,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怎么可能是老头子?”
青晨鼓着腮帮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连北山潜都要以为刚才自己听错了。
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看着她笑靥如花。
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特别得快,喝了茶在看外面已经夕阳西下。
冬日里天黑得早,北山潜开车送青晨回到谢迟家。
到了楼下,青晨原以为他开了车就走,没想到他熄了火下了车。
“潜哥,还有事啊?”青晨眨眨眼,对着他甜甜的笑。
北山潜往车上一靠,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按着发茬。
他总觉得自己还有话要对她说,下了车又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
“潜哥潜哥潜哥,你有什么事情呀?”
青晨还和以前一样凑到他面前,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她想着不出五秒就会被推开。
北山潜什么都没说,抬起手。
青晨闭上眼等着被推开,忽然腰上一紧,接着脖子被人按住。
整个人被牢牢控制在北山潜的怀里,血液如潮水般涌上了青晨的脸。
这还是第一次不在危难的时刻,北山潜心甘情愿地抱住她。
“你……”
他靠在她耳边低喃,却只说了一个字,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青晨觉得自己眼前一道白光,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整张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可他不在说了,而是揪着青晨的后颈把她拉开。
青晨觉得后面一阵刺痛,再醒过神来的时候,北山潜已经回到车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了。
青晨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换上了惨白,她一咬牙把这件事当作北山潜犯的病。
“野男人、坏家伙、老东西!”青晨冲着车子大喊。
北山潜哪里听得到,他早开走了。
他怒气冲天,恨不得把手里的方向盘砸了,疯了!自己肯定是疯了!
怎么可以这样抱着青晨,怎么可以差点就要吻她!
怎么可以?
北山潜想起了谢迟,那只可怜虫,可怜的只敢远远躲着自己爱人的老鸟。
谢迟要是个人现在恐怕已经到了牙齿掉光的年纪了,这把年纪看着自己轮回转世几次的爱人,只敢躲在远处时不时看上一眼。
为了作为人的爱人,舍弃性命也没有关系,却是在爱人面前说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还不都是为了这段不该开始人和妖的孽缘?
可怜虫。
北山潜第一次听谢迟这么说的时候他只是不屑,只是觉得他胆子大,今天想来只觉得心中一片荒凉。
青晨气鼓鼓地回了家,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郁念儿在客厅里坐着,惨白着一张脸,郁盼儿紧紧拉着她的手,脸上都是眼泪。
陶昔站在厨房里眼见着烧滚的水“滋滋”往外冒,也不知道关火。
“水开了!”青晨赶紧冲进厨房,拉开陶昔,关上了火。
昨天好容易救了厨房,今天别又给烧了。
陶昔被她一拉这才醒过神来,眉头皱起,把她反手一推。
青晨脚下趔趄一下,差点撞上那壶烧开的水。
“你干嘛?要谋害我啊?”青晨质问她。
陶昔敛下眼眸,“对不起,职业病。”
若她真的想出手,怎么会愚蠢到当面害青晨?
青晨撇撇嘴,再看坐在客厅里的郁家姐妹,认命地摇了摇头。
这一天天的事情总没个消停的时间,她像还不如留在别墅里,和北山潜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看看书,说说闲话。
哪怕说一句他要怼一句。
又想到他刚才明明抱住自己,一转眼掐着她的后颈把她拎开的样子,青晨的面目就有些狰狞了。
郁盼儿对上她的这张脸,适时地哭了出来,一个劲地往郁念儿怀里缩。
一边缩一边哭闹,“姐姐,我怕,姐姐,救我!”
吓得郁念儿只好把她抱在怀里,一个劲地安抚她,替她顺气。
呀!演技派啊!这小屁孩不读个戏剧学校真是浪费了。
青晨赶紧收敛了自己神情,心想:就你会演,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