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潜哪肯放过,又一次抓紧她,不说话。
青晨喘着气,也不说话,鼓着眼睛瞪他。
两人互瞪了一会儿,青晨心里念着算了算了,难道真的离开他?
哪里做得到?怎么可能做到?
两句软和话就这么难说出口?以前哪次不是自己先服软的?
“我……”青晨刚想开口。
“我已经答应谢迟了,会帮他。”北山潜到底开了口。
“那……”
“那你现在就跟我走。”
“得咧,潜哥,你先请,我跟着你。”
青晨笑靥如花,一时晃了北山潜的眼。
其实没有那么难说出口,北山潜看着掌心渗出血的伤口。
面对成千上万敌人岿然不动,全身筋骨折断一言不发,从来没说过一句软话的妖族圣君发现,其实解释一句并没有那么难。
在看到她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后,更加觉得值得。
北山潜开车带着她来到新家。
三层楼的小别墅是精装修过的,原本的百善堂上下两层,现在有三层,又不不在这里开店,所以显得格外宽敞。
青晨倒是很中意外面的小花园,面积不算特别大,有个小池塘,一片草地。
“我想扎个秋千,还要种上花,这里只有草太没意思了。”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又变成他眼里那个单纯剔透,爱笑爱闹的小奶猫了。
北山潜挑了下眉,算同意了她的想法。
青晨跑进别墅里,“我住哪一间?”
“二楼三楼随你挑。”
青晨快步上了二楼,四处看了看,又转向三楼。
“有阁楼哎!”她惊喜一叫。
北山潜信步跟在她身后,嘴角上扬,由着她上窜下跳。
“潜哥,我能不能把这个阁楼顶拆了盖成玻璃房?冬天晒太阳,夏天观星?”
青晨眨眨眼,笑得眼眉弯成新月。
北山潜看了看阁楼,点了点头。
春日在这里下棋酿酒,夏日在这里观星赏月,秋日在这里看书闲谈,冬日在这里赏雪沐阳。
从早到晚,一年四季,直至生命的尽头。
还有什么可求?
北山潜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心里涌起了一片荒凉。
青晨听到他沉缓有力的步伐停了下来,扭头看他,只见他眉头深锁,戾气中带着一丝悲凉。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
青晨猛地想起陶昔也要住进来了,是不是自己抢了陶昔看中的地方?
看上去阁楼这种地方倒是对陶昔那样冷漠无情的胃口。
这么想着她立刻瓮声瓮气地开了口,“是不是有人已经预定了这个阁楼?”
北山潜回过神来,听她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啊!”小奶猫瘪了嘴。
“好好说话。”
“陶昔!你非要我挑明了说呀!坏东西!”青晨冲他嚷嚷。
坏东西?
北山潜差点失笑出声,这还是第一次小奶猫这样骂他,骂得这样轻描淡写。
跟被小奶猫挠了一下似的,不觉得疼只觉得痒,痒到心里去。
“那个除妖师……”
北山潜记得青晨那次还因为自己叫了陶昔的名字吃了好大的醋,哪里还敢踩这个地雷?
“是阿叶请求我留下的。阿叶跟随我多年,这点事我总要满足他。”
青晨越听越摸不着头脑,索性脑袋一偏,挠了挠鬓角,“老、老师?”
北山潜挑眉点头。
“老师和陶昔?老师和陶昔!”青晨惊呼。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青晨实在没想过自己那位像妈妈似的老师和冷若冰霜,嘴里常挂着“与你无关”的陶昔能产生什么瓜葛。
青晨晃着脑袋,往他身上凑,“不会吧?他们怎么回事啊潜哥?”
北山潜看着目光灼灼的青晨,只觉得她的眸子里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溺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这次他没有推开她,注视着她道:“不可说。”
“故弄玄虚,跟你们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头子没法聊。”
青晨没被北山潜推回来,自己往后撤了一步。
北山潜身前一空,失落一闪而过。
“你如果不喜欢陶昔住进来,我可以拒绝的。”
“不用不用,”青晨赶紧摆摆手,“她住进来也挺好的,我们都是女孩子好说话。”
既然陶昔不是北山潜邀请住进百善堂的,青晨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接受。
况且叶付对她极好,如果他真的喜欢陶昔,青晨很愿意做这个红娘,也算成就一件美事。
日行一善,从身边做起嘛。
“傻子。”
“哎?”青晨眨眨眼,“我要这么聪明干嘛?我跟着潜哥就好了呀!”
北山潜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满意极了。
“这地方真不错,”青晨跑上跑下,快活得东看西看。
北山潜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分外和谐。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北山潜问她。
青晨跑累了回到一楼,坐了下来。
北山潜烧水煮茶,该搬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就差主人入住了。
“我得等念儿身体好一点再说,你们怎么还没搬?”
“到底是搬家,阿叶的意思我们要整整齐齐一起搬过来。北山上的众妖们也该来认认路,好好热闹一番。”
“那被我一个人耽误了不好吧?实在不行我不参加了。”青晨耸耸肩。
谁让她是个只知道享受不知道出力的被收留者。
“不行,”北山潜断然拒绝,“我们是该一起搬过来。”
“这样啊,那再等一段日子吧,等郁念儿好点了,我就回来住。”
“听那个除妖师说郁念儿养了一只妖怪。”北山潜想到这件事。
如果她真的养了一只妖怪,岂不是和青春住在同一屋檐下?
寓鸟亦正亦邪,万一心术不正青晨就危险了。
“哎?她跟你说了?没跟我说?我就说那只樱桃有问题。”青晨跳了起来。
“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奇怪。最重要得是念儿是个小倒霉蛋,她今时今日的处境很大一部分就因为她总是霉运缠身。
这段时间我觉得她好像好点了,可是昨天把那只鸟从郁家带回来,没几分钟厨房就着火了。”青晨滔滔不绝得把昨天的事都抖搂底朝天。
北山潜想了想,“你今天就搬回来住。”
“我不!”青晨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