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心里内疚,既然起来得早,不如出去晨练一圈,准备点早餐。
有了前几次炸厨房的经验,青晨决定出去买,省得都没有道歉还要连累叶付收拾厨房。
轻手轻脚往外走,街上果然安静得如同室内,空气也很好。
青晨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的憋闷缓解了不少。
忽然又觉得不对,她嗅觉很好,早上空气又清新,她却闻到了一丝焦糊味。
别是哪里烧起来了吧?
她顺着味小跑过去,还没走近就看到了滚滚的黑烟。
看这烟的浓度和速度,还有如此呛鼻的气味,青晨猜到这场火并不小。
当她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已经离百善堂两三公里了。
原来一辆公交车起了火,由于时间太早,街上没有人,所以还没报警。
青晨想也没想,拿出手机,一边往公交车里钻,看看能不能拉出一个人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拨号,忽然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来不及回头,只觉得后颈一疼,便晕了过去。
青晨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睁眼便是漆黑,她还以为天黑了,等醒过神才发现,自己是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被绳子绑着,双手更是束缚在背后,粗糙的麻绳勒着她细嫩的手腕火,辣辣的疼。
“有人吗?”青晨试探地叫了一声。
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回声,很快她发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青晨能闻到似有若无的腥臭味,还听到了轻微的摩擦声。
声音她辨别不出是什么,但是这个味道她不会认错,就是那个自己求了北山潜放了一马,没有杀掉的孟槐。
当初她不杀孟槐不是出于同情心,只是想让他受到惩罚。
孟槐心比天高,如果被北山潜关一辈子,自然是生不如死。
可恰恰是因为她的做法,让孟槐狗急跳墙,逃了出来。
既然下了血本抓到了自己,为什么躲在暗处不出声?
青晨仔细思考了一下,很快得出答案。
他在等自己求饶或者求救。
我偏不!青晨心想。
于是,她冷笑一声,“别等了,我不会求救的。”
她立刻听到面前的角落里响起了一声沉重的喘息,接着眼前亮起了红光。
孟槐在手心凝聚着妖力,一团红光将这个密闭的空间点亮,青晨这才看见自己身处的地方。
六面都是铁壁,估计是个集装箱。
她挪了挪身子,忽然感觉脚下的铁壁晃动了起来。
“呵呵,别乱动,要是摔下去就死定了。”
孟槐目露凶光,却又带了一丝暧昧。
他不得不承认青晨真的很美,他在人间这些年流连各种风月场所,美女见得多,可像青晨这样不施粉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真是太少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恨北山潜。
为什么他可以什么都有,就因为他是个不负责任,不贤不肖的妖族圣君?
那不过是虚名罢了!
他再厉害也没有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救下青晨啊!
孟槐忽然觉得很满足。
这个时间这个场景,他孟槐就是比妖族圣君强,起码能留住圣君的女人和自己单独相处。
青晨看着面前的孟槐,人不人,妖不妖,兽不兽的,没有表现得那么惊恐,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
她冰冷地看着他问:“摔下去?下面是什么?”
青晨的语气威严中带着些许凶狠,倒叫孟槐心头一震。
眼前的小女子哪里是个不谙世事的花瓶美人?语气和神态居然有几分像发怒前的圣君。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
她和北山潜呆的久了,有些相似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闲着没事拉你陪我玩个游戏,不知道美人儿你乐不乐意?”
孟槐刚才被青晨唬了一跳,自然不肯吃亏,挪了几步到她面前,用既不像蹄子又不像手的前肢摸了一把青晨的脸。
青晨被他手上的毛扎到,挣扎了一下,脖子上立马出现了伤口,流出血来。
“我没兴趣玩游戏,特别是和你这种东西,放了我!”
“好!”
孟槐又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这次把她的脸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下轮到青晨诧异了。
怎么回事?这野猪良心发现了?一句话就放自己走?
还来不及想他有什么意图,青晨只听见“哐当”一声,面前的铁壁被孟槐挥手扇开了。
门一开,青晨只觉得自己脚下乱晃,坐着的椅子不是固定在铁壁上的,晃动中居然滑动起来了。
她这时才明白过来,孟槐嘴里的“摔下去”是什么意思。
她被装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里,集装箱上拴着锁链,另一端同样也拴着着一个大的集装箱。
铁链连接着两个集装箱,中间用吊车吊在高处,两个大铁皮箱悬在空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
青晨坐得低,离打开的集装箱门也较远,她一时看不出有多高。
但是以自己对孟槐的了解,这个高度绝对能把她摔成肉泥。
看着对面的集装箱也跟着左摇右晃,青晨听到了几声微弱模糊地呼救。
“那里有人?”青晨着急了。
“呵呵,你不是很聪明很会动脑子吗?”孟槐狞笑道,“既然是游戏,一个人玩儿多没意思。对了,你刚才不是要走吗?”
他拉着青晨的椅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敞开的铁门边,推着椅背往外一倾。
这样,青晨整个人几乎都挂在集装箱外。
要不是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她现在已经成了一滩肉泥了。
大吊车被垫得很高,两个集装箱离地面大概有十层楼高,普通人摔下去必死无疑。
“怎么样?你走不走?”
孟槐还非常恶劣得晃着椅子,他太想听到青晨激烈地呼救和哭喊了。
可没想到,青晨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咬牙仰着头往对面看去。
对面那个集装箱摇摇晃晃,伴随着“咔哒咔哒”地声音往下坠了一小段距离。
青晨耳边响起了更加清晰地呼救声。
孟槐见她自身难保,还想着对面,笑出了声,“怎么?他们不能死,你死不要紧?你救了他们也没用,不会有人知道的,你只会成为废弃厂房里的一句无名女尸。”
“所以我看不起你,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管对人还是对妖怪,你都算不上好东西,倒数都排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