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武器啊,与其别人给,倒不如自己做一把。”北山潜和青晨谈话一开始就主动下线的叶付主动出现。
“但是自己做武器又实在是费功夫。这普通的啊做出来还不如买把菜刀。
好的吧又需要不少原材料。要是想打一把既趁手又好用的武器啊,不是一天两天能炼成的。”
被他这么一打岔,北山潜和青晨的对话算到此结束了。
北山潜按了按心口,依旧冰冷。
秋日的阳光正好,他却没有感觉温暖,转身回到房间,重重把门拍上。
关上窗,拉上屋子里的窗帘,一层又一层,直到整个屋子都黑了下来。北山潜才慢慢倒仰在床上。
潜蛟,自古以来是生活在水中的神兽,人们传说蛟和鱼一样离水则死。
后来渐渐地潜蛟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人们猜测是蛟藏入了深海中,那里漆黑一片,永无光辉。
从此潜蛟和过街鼠一样成了阴暗、猥琐、见不得人的东西。
北山潜常常想这到底是人们的丑化,还是说自己骨子里就有这种甩不掉的本性?
他用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幽暗与孤独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
青晨抱着自己的胳膊无精打采地坐在饭厅里,嘴里毫无意识地咀嚼着叶付递给她的苹果。
“咔嚓咔嚓”的,像极了一只小仓鼠。
“老师就没有更快地打造武器的方法吗?”青晨嘴里鼓鼓囊囊地问。
“怎么?转了性了?你不是最喜欢老大救你,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不就是你们小女孩最喜欢的把戏?”
青晨摇了摇头,“现在不一样啦,生死面前都是假的!”
叶付看了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纱布,明白了几分,这小丫头估计是被吓到了。
“妹子啊你不会真被孟槐吓到了吧?我跟你说,孟槐他太怂了,只是是吓唬你,你不用……”
“我不怕,真的老师,我怕的是自己在这么无能下去,不能继续留在百善堂了。”
青晨低垂着头,声音有气无力起来。
叶付刚想开口多问几句,青晨的手机响了起来。
青晨接通电话,只听见谢迟有气无力的声音,“阿青,你能来一下医院吗?”
“医院?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念儿,你……”
谢迟的话还没有说完,青晨只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尖叫。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跑出门。
这几天出了孟槐的事情,她自己也受了伤,没心思多关心郁念儿的事情。
不过好在她早就找了个机会把谢迟给她的红色玉石放在郁念儿身边。
经过几次去郁念儿家里的教训,青晨更加肯定她总有一天会在家里出事。
谢迟给的玉石郁念儿应该看不见,没想到她看起来的多此一举,倒是救了郁念儿一命。
谢迟几乎不敢想象,要是当时青晨没有把自己羽毛幻化而成的玉石给郁念儿。要是他没有感知到自己羽毛上的血腥,要是自己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坐在郁念儿身边,看着那个昏迷多时的女孩,心疼得揪起来。
她满身都裹着纱布,肋骨骨折、腿骨骨折、软组织挫伤、肺部积液,长长的病例像一把钝刀来回得割着谢迟的肉。
他觉得疼,他想去报仇,他想把那天欺负郁念儿的人和郁念儿老不死的爹一起捆起来从高楼楼顶推下去或者一把火活活烧死。
可他不能去,因为他离不开郁念儿半步。
离不开郁念儿的还有那个跟着一起出来的郁盼儿,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她不停地踢打谢迟,后来演变成踢打所有靠近她的人。
郁盼儿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可是心上的伤在她看到姐姐昏迷不醒的时候彻底不治了。
她尖叫嘶吼,踢打撕咬,她想保护姐姐保护自己,可是她谁都保护不了。
医院给谢迟最后通牒,如果他不能让郁盼儿安静下来,那么只好请他带着郁家姐妹一起离开。
谢迟万般无奈下打电话找来了青晨。
青晨看到披头散发的郁盼儿和面如白纸的郁念儿也是愁得直挠头,她不会带孩子,也哄不好这个小孩。
左思右想只好打电话给陶昔。
她认识的人实在太少了,本来她想打电话给叶付,可是听谢迟略略说了下郁家姐妹这几天的遭遇,她觉得现在郁盼儿应该是非常抵触男性的。
万般无奈只好找来了陶昔。
非常意外得是陶昔居然立刻就答应了,没过多久她神色匆匆地到了。
大概是听说安慰小孩子,所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些。
再看到青晨的时候陶昔眼眸一暗,习惯性地想去拉帽檐,可是她根本没戴帽子。
青晨穿的那么普通,但是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和艳丽容貌足矣让她在任何地点都能成为众人眼中的风景。
低头平静了情绪,小声安慰了郁盼儿几句没有什么作用。
陶昔提了一个建议:“不如我把孩子带出去吧?”
“外面人多她会不会害怕?”青晨担忧。
医生和护士已经来了好几拨了,要不是青晨百般讨好,众人看她容貌妍丽,人也不骄傲,愿意通融通融。
可她这几分薄面总有卖完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耐烦起来了。只有郁盼儿跟打了鸡血一样,大吵大闹了半天居然一点都不累。
“那你把她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啊,她再这么吵下去我们都要被赶走。”
“去我家吧?那里也安全,你也好慢慢劝她。”谢迟提议。
“那也行。”陶昔接过谢迟递给她的钥匙,抱起郁盼儿就走。
郁盼儿年纪小,从小营养不良,陶昔则一直与妖怪打交道,力气比普通男性都要大些。
两个人力量悬殊,不管郁盼儿怎么挣扎都没用。
弄走了这个小魔头,青晨顿时松了口气,“我看这样还是不行的,等念儿好一点了,要劝她带着妹妹去看心理医生。”
谢迟不说话,坐在郁念儿身边,拉着她的手牢牢我在掌心。
郁念儿的手心实在没什么温度,谢迟想去温暖她。
青晨压低点声音,“你没事吧?”
“真的有事的是她,我不应该心软的,我应该马上去百善堂和他们谈生意。”
谢迟语气很焦急,视线却没有离开病床上的郁念儿一分。
他不能走,他现在怎么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