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住进来的时候你也没问我合不合适啊。”
叶付弯着桃花眼,故意冒大不韪逗逗圣君。
换作平时北山潜最多白他一眼,今天北山潜的目光忽然冷了来。
“本座的事,你也要掣肘?”
叶付咽了口口水,“老大,不……不对!君上,在下失言了。”
他挠了挠头,纠结了一下,“那陶昔……”
“她是个除妖师,和我们百善堂理念相悖。别想她会出手帮我们,不添乱就不错了。”北山潜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我也就看她可怜,小小年纪被人训练干这行,多危险啊!再说了,正因为她是除妖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要杀个妖怪什么的,我们也好趁早截胡。多行善事,百利无一害啊。”叶付跟个老妈妈似的唠叨着劝。
北山潜瞥了他一眼,叶付这位部下跟随自己多年,对他来说,自己没有任何秘密。
相对应的,叶付在自己面前也是一样的。
这个嘴碎的手下,在几千年的光阴里充当着伙伴、兄弟、家人的角色,亦师亦友,却几乎对自己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就连青晨入住百善堂也是他自己提出的。
这次他居然会为陶昔这个除妖师说话,这让北山潜有些意外。
他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如果阿青不介意,我也没意见。”
“阿青……”叶付想了想,笑道,“她肯定觉得好啊!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今垂头丧气的,你骂她了?”
北山潜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小奶猫是那种站在那里任人骂的?给她个梯子都能上天了。
可今天看她心灰意冷的样子,他确实不忍心。
她在车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冷得发抖的样子,北山潜现在回忆起来,都不由得皱眉。
“她……还是说那些奇怪的话。”北山潜半晌开了口、
他不会处理这样的问题,话是他说的,小奶猫也是他惹伤心的,他有责任去摆平这件事,虽然是让叶付去摆平。
“奇怪的话?”叶付想了想笑了起来,“人家和你表白,你拒绝了呀?”
北山潜很想翻他一个白眼,哪有像青晨这么轻描淡写地表白?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哎呀,感情呀,从没有合不合适,只有愿不愿意。如果你们情比金坚,千难万险也能闯过去。如果不是,风吹草动都会分开。”叶付摇头晃脑地说教。
“我从没改变过,和她是不可能的,不喜欢也不合适,你去劝劝她。”
“我可不去!”叶付摆摆手,“这也不是我能劝不好,小女孩脸皮薄,都跟你表白了。你一句话把人家弄心碎了,我劝劝就好了?你是觉得阿青妹子对你不够认真呢?还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没到这份上呢?”
“阿叶,我只觉得你要是办不成这件事就可以滚出去了。”
北山潜的手心隐隐泛出一道白光,他在凝聚妖力。
溜了溜了,叶付可不想被自己老大打死。
才出了房间,叶付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你说!什么跑了?”
他的脸色立马凝重起来,他们一时心软,关起来的孟槐还没有回到北山就跑了。
——
陶昔最近听说她租住的小区总是发生怪事,小区里的流浪猫狗陆陆续续不知所踪,半夜里还总能看到在偏僻阴暗的地方有红光一闪一闪。
一时间,小区里的阿姨妈妈们都传言有鬼,连谁家亲人去世了都被编排上了,别说女性,就连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都不敢太晚回家,生怕撞到鬼。
陶昔前几天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立刻明了了。
恐怕不是鬼,是妖怪。
既然是妖怪,她这个除妖师自然要首当其冲。
她从百善堂回来心里又懊恼又焦躁,理智告诉她不能住进百善堂,千万不能住。
她是除妖师,平时假装成普通人接近妖怪斩妖除魔是一件事,真正和妖怪住在一起又是另一件,何况她绝对做不出伤害北山潜和叶付的事情。
可是在她心底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去吧,去住吧,住进百善堂,便能和他日日相见。
到了那个时候,他会不会看看自己,像看青晨一样看看自己?
想到这里,陶昔面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再也坐不住了,抓着帽子出了门。
她蹲守在小区最偏僻的花坛里,这里区域不大,平时总有人在这里乱丢垃圾,环境很差又臭,渐渐地没人愿意过来了,且三面围墙,只有一条路。
陶昔躲在灌木丛后死盯着这条路,手里攥紧符纸。
她已经查看过这片地方,确实留下了妖气和一只死猫。
好不容易找到个安生的地方,想来这个妖怪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待会看到妖怪的身影,陶昔决定先发制人,符纸加上雷诀,即使无法一击毙命,恐怕也不会毫发无伤。
想到这作战方式,陶昔不由得一愣。
妖怪和人真的只有你死我活的相处方式吗?
这可是她从小坚持的真理,如果她继续坚持,那么总有一天会对上北山潜的。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警惕性也就没那么高了,连妖怪近身都不知道。
陶昔反应过来,已经闻到了一股腐肉的腥臭味,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拉了拉帽檐,丢出符纸,没想到黑暗中的妖怪甩手把符纸打飞,陶昔手掐雷诀,被极速奔来的妖怪按倒在地。
“呵呵呵,原来是你?”
陶昔感觉到那妖怪在自己背后,稍微侧头就看到白森森还带着血的獠牙,鼻子里充斥着那股腥臭,手又被钳制住,一时间还想不到逃脱的方法。
她耳边又听到那妖怪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你会自投罗网的,小妞。”
“你认识我?”陶昔冷静开口。
“怎么,你忘了我了,那个被你设计抓住的妖怪?和妖族圣君联手的除妖师,呵呵呵……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孟槐?”
陶昔趁着他说话分心,掏出符纸往他头上一按。
这一按下去,孟槐立刻痛苦万分,头上激起来一片闪电,呲啦呲啦的。
借着闪电的亮光,陶昔勉强看清了眼前的孟槐。
他的模样非常可怕,衣不蔽体不说,野猪的獠牙露在嘴歪,猪鼻子配人眼。虽然是两腿着地,但是身上一层厚毛,根根硬得像钢刺。
难怪刚才她第一次向孟槐丢出符纸,能被他打掉,原来是毛多皮厚。
这半人半兽的样子要是大白天见了,居民们早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