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快的速度办好毕业手续，姜余和蒋承泽带着孩子回国。

　　“有没有想好？是开诊所还是继续回医院上班。”蒋承泽一手揽着姜余，一手抱着孩子，就觉得心都化了。

　　“请了这么长时间假，估计医院已经有人顶替我的班了，回去不合适。你公司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孩子只能我自己带，还是等你过了这个坎之后，我再考虑自己的工作。”

　　将搂着姜余的手紧了紧，“回国的第一顿吃什么？”

　　“喂，蒋总，何氏突然上了一大批货，价格和之前几乎持平。但是若想购买这批货物，必须承诺未来一年，在何家商场每个月消费两千块，现在不少顾客都挤着去他那里办会员。”

　　两千块几乎是这座城市每个家庭会在超市消费的全部数额，何氏此举就是要让未来一年本市的所有顾客都到他那里去买东西。

　　“我知道了，现在我已经落地了，你到机场来接我吧。”

　　挂了电话，蒋承泽刚要道歉，姜余却示意他不要多说，“工作上的事我可以理解你，这样吧，我让他们先带孩子回去，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此时何氏的商场外面人山人海，比前些天还要热闹。

　　“蒋总，之前何浩然说了，活动是无条件做的，现在却有了附加条件，要不要我让人把消息散布出去？”

　　“没用的，虽然到了一批货物，但是按照现在这个疯狂程度，每个人都担心能不能轮得到自己，哪里有心情去想别的。而且这个附加条件看起来严苛，但是在顾客看来可有可无。”

　　“他这批货物是从哪里来的？听你们的意思，倒像是凭空产生的一般。”姜余看着下面拥挤的人潮，心中升腾起一股恐惧。做这样的优惠活动，对于任何一个商家来说，都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凭空产生的不是货物，而是货款，我们一直盯着何浩然的账户，饿了之前国外的五千万借款之外没有进账，也没有出账。我们很好奇，他是用哪个账户购买的这批货物？”

　　“你可以确保所有的账户都在你的监控之中？”蒋承泽挑眉。

　　“可以，何家是家族企业，又是三代单传，产业结构也单一，账户并不复杂。”

　　“那就只能从这批货物的来源查询了。”姜余带着蒋承泽去了后面的那栋楼，从这里可以看到源源不断的货物，涌入了何氏的仓库。

　　“顺着这条路线查下去。”蒋承泽盯着货车问道，“阿余，你怎么知道他们的仓库在这个位置？”

　　“之前他们仓库出过事儿，当时我还是个小护士，陪着一起到这来拉人。当时我还感叹，这和商场看着豪华，可仓库却不大，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仓库不大？”

　　“对，你最小的仓库，都比他的大了两倍不止。当时病人在最里面的冷库，我们去带人出来，也就走了两百米的样子。”那是姜余第一次跟救护车出来，对当时的情况印象深刻。

　　“这就奇怪了，咱们这儿这一会儿就来了三四辆卡车。根据李刚的报道，今天凌晨就开始源源不断的运货过来，那他们的东西都放在那儿？”

　　交换了眼神，两人迅速确定，这仓库肯定有问题。

　　为了坐飞机方便，姜余穿的是普通宽松版的羽绒服。此时她用湿巾将脸上的妆抹去，揉乱头发，装作干活的样子悄悄靠近仓库，哪知道，距离还有五，六米就被人给拦住了。

　　“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姜余本想说是来干活的，但是抬头往里瞄了一眼，发现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统一的服装。可奇怪的是，这服装上，居然不是超市的标志。

　　“不好意思啊，天太冷了，闷头走路看错地儿了。”姜余退了回来，“感觉很奇怪，仓库重地闲人免进是真的，可我距离那么远都被拦下来了。”

　　“咱们两个太扎眼了，肯定混不进去，我这会儿通知李刚，让他找两个心腹试试，咱们到超市里面去看看。”

　　外面虽然乱糟糟的一片，但是里面却整齐多了，每一个货架前都有维持秩序的人要求排队。

　　这种情况在下面的珠宝店看起来还算正常，但是到楼上，姜余和蒋承泽却琢磨着不对。

　　“哪里有买衣服排队试穿的，这样岂不是浪费时间？”

　　“对，这营业员好奇怪呀，这位大姐，怎么也穿不了s码的衣服。”

　　随即两人相识一笑。

　　姜余不放心，选择较短的一队排了上去。

　　“你好，这件羽绒服麻烦给我拿l码的。”

　　这服务员好像没听见一般，直接拿了最大的过来。

　　“这件我穿不了，请拿l码过来。”这次姜余说的极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服务员在下面翻了一会儿，跟姜余说这里没现货，要到后面去拿，随即就消失了。

　　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人过来，姜余悄悄凑到下面存货的地方，瞄了一眼，明明第2件就是l码的。

　　“可以确定了，就是在拖延时间。这唱的是一出空城计，为的就是让顾客，办他们的限时会员。”

　　姜余回到蒋承泽身边。

　　“有李刚的消息，如果确实如此，他这么做无异于引火烧身。”

　　里面人实在是太多了，蒋承泽带姜余出来，到对面的咖啡厅坐着。

　　“阿余，要不你到公司来帮我吧。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若是你愿意做运营，绝对是公司的一把好手。”

　　“暂时可以帮帮你，但是以后我还是想做医生，这是我20多年来的梦想。之前我也答应了梁静，等到诊所开起来了，就让她过来给我帮忙。”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姜余心情甚好，到底是自己的家，看哪里都有亲切感。

　　“蒋总，根本就混不进去，他们的人，每一个都领了牌的，编号极其复杂，没有规律可循，只有拿到牌才能够进去。”

　　“这点就够了。”蒋承泽笑笑，不过是正常囤货，若是没有猫腻，哪里需要这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