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就证明蒋老爷子脱离了危险，蒋承泽松了一口气，和大夫一起把老爷子送回了病房，此时蒋父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

　　“可能看出来用的是什么毒？”

　　“现在用毒药的人已经非常少了，我临床二十多年也未见过这样的症状。”

　　虽然事发突然，蒋父依然调动了全市最好的医生，若是他都说没办法，那要找到毒源就真的困难了。

　　送走了医生，蒋承泽和蒋父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人终于能好好聊聊案情的经过了。

　　“我总觉得保姆不是凶手，这样的毒药，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弄得到的，咱家的几个保姆没有能力拿到这样的东西。”

　　“可是除了他们最近确实没有人接触过你爷爷，又或者你真的觉得可儿是凶手？”

　　“我记得从她回来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提过要去看爷爷，无事献殷勤，确实有嫌疑。”

　　跟着警察一起出来，路上程可话很少，她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即便是问到了，也只是简单回答两句，能够用语气词回答的，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蒋母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因为她的病情，跳过了这一节。

　　蒋老爷子除了收集古董，没有别的爱好，房间里除了必要的设施都是古董，要排查一遍，确实是个大项目，程可主动提出和蒋母分头行动。

　　“他们带走的应该是小东西，大眼一看并没有什么少的。”

　　程可到楼上找起，每一个柜子都不放过，不时的拿手机记录着什么。

　　“张小姐，你可是找到了少的东西？”

　　“我记得送爷爷回卧室时，桌上是有两枚戒指的，但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可能是他放在别处的，先拿手机记下来，免得冤枉了好人。”

　　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丢的确实只有两枚戒指，那两枚戒指不是珍品，只是因为符合蒋老爷子的审美才被买了下来的。

　　“你们还记得戒指的式样吗？”

　　警察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作为外行也知道这屋子里随便一个瓶瓶罐罐就价值连城，为何偷盗者要带走两枚戒指？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盗取方便？

　　“不太记得了，不过老爷子办事仔细，买过什么东西都是存有记录的，刚才承泽打电话过来说人已经醒了，咱们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醒了？”程可难以置信，如此霸道的毒药，对付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居然失了手？

　　“对，刚醒没多久。你要是累了，我就先送你回去。”

　　“确实是累了，但是爷爷醒来我一定得过去看看，不然就是闭着眼睛也睡不着呀。”

　　蒋承泽公司有急事，先去了公司，蒋父则去准备早饭。程可进病房时里面就只有蒋老爷子一个人。

　　刚刚在鬼门关走一遭，他的状态并不好，看到程可时瞳孔急剧收缩，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可儿，到爷爷这来坐。”

　　“好。”程可搬了椅子也在坐在蒋老爷子面前，“爷爷，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状态还好，就算是有哪里不好的，这房间里到处都是监控，随时有人盯着。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

　　“那样的病房确实好，给您留足了个人空间，也防止意外发生。”

　　“可儿，跟警察都查完了吗？”蒋父拎着保温桶进来。

　　“查完了，就是少了两样东西，本来是打算过来问爷爷的，但是伯母考虑到爷爷刚醒需要休息，先跟着他们到警局做笔录了。”

　　“少了两样东西？少了什么？”关系到案情的进展，蒋父丝毫不敢大意。

　　“我记得爷爷的床头放了两枚戒指，过去却没见到，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这次来也是要跟爷爷核实，那两枚戒指是不是一直都放在床头？”

　　“一直放在床头，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上面那石头也就是两个玻璃珠子。”

　　“他们哪懂得这些，可能就是看你一直当宝贝，才觉得价值连城呢，而且两枚戒指揣在怀里就拿走了，总比拿那些瓷器书画要好得多。”蒋父拿了小桌子过来伺候蒋老爷子吃早饭。

　　“怎么不见承泽？”

　　“公司有事，他先去公司了，昨天晚上也是守了你一个晚上。”蒋父看老爷子似乎有责怪的意思，急忙补充。

　　“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个小病小灾的都希望晚辈能在身边，这样吧，中午你让他过来，我想和他好好聊聊。”

　　蒋老爷子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他身体里余毒未清，吃东西总觉得不舒坦。

　　“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爷爷，我在这儿陪着你不好吗？你一定要哥哥回来？”老爷子那句有监控让程可心里毛毛的，难道这老头子知道是自己动的手脚？

　　“不是你陪着我不好，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这孩子一直忙着工作，算起来可不有两个月没到我这儿来了。”

　　老爷子看向程可的眼神多了几分温柔，让程可放下心来。

　　蒋老爷子这边有人陪着，蒋父也确实累了，跟程可打个招呼，就到了外面。

　　“爷爷，还不知道吧，嫂子走了。”满屋子的监控程可不能做什么，只能提一提这个在老爷子心中占据分量的曾孙子。

　　“什么？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是出去玩了还是怎样？”

　　“爷爷你真不知道呀，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嫂子说是要离婚，但是哥哥不同意，嫂子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呢。”程可装作惋惜的模样，余光却一直盯着老爷子。

　　“怪不得呢，我一直说让他们夫妻两个回来看看，他一直推说工作忙，我说再忙也不至于忙成这样。”

　　“爷爷，你可别让伯父伯母知道，是我告诉你的。”程可委屈道。

　　“这个你放心，不过我确实要好好问问。阿余怀了孩子，再怎么承泽也应该让着她，怎么能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程老爷子满心都是自己未出生的孙子，对程可的警惕也降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