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为了古董?我记得爷爷对他们可好了,他们怎么能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程可仿佛听到了可怕的消息,连着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站定情绪才稳定了一点儿。顾及到她的身体,蒋母急忙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慰。
“妈,要不你带着她先回去?我和爸在这儿守着,等爷爷醒了立马叫你们过来。”
蒋承泽打量的目光在程可身上转了一圈,依据他之前的了解,程可和爷爷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怎么今晚突然关心起来?而且刚才恐慌的动作,表演的痕迹也太严重了。
“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呀?昨天回来就对我爱搭不理的,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明说好不好?”
程可仿佛是怕他生气,往他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略微往后退了一点点,进退两难的模样。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确实累了,你身体不好,呆在这儿只会让大家分心,今天晚上的重点是爷爷中毒事件,所以还希望你能够懂事一点儿。”蒋承泽揉揉眉心,
“哥哥,你放心,我待在这里一句话也不多说,爷爷从小带我长大,要是不能看着他醒来,我真的睡不着。”程可看了一眼闪烁中的手术中三个字,“倒是你和伯父,处理公司事务已经很辛苦了,不如现在回去休息,让我和伯母代替你们两个守在这儿。”
一直亮着的灯光让程可心慌,当时她为了摘除自己的嫌疑,特意选择了慢性毒药。抢救了这么长时间,可千万别是把人给救过来了。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我现在去订一个带陪护的包房,咱们几个轮流。”蒋父本就心烦意乱,听着他们争吵更是烦躁。
警方动作也快,此时已经将家里的保姆都盘问了一个遍。
“根据我们初步盘问,保姆中并没有嫌疑人,从他们的口述中我们了解到程小姐也曾回到家中,不知可否方便把她带过来问问。”
看了一眼程可,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一无所知的样子,蒋承泽拒绝的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的改成了同意。
“当然可以,我们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
挂了电话,蒋承泽将刚才警察通知的话转述给了蒋母。
“怎么行呢?程可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警察三问两问,她的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家里面已经病倒一个了,若是在倒下一个,唉。”蒋母也觉得如此柔弱的一个姑娘,怎么也不可能做下恶毒之事。
“这么重要的案件,过来的警察同志肯定是经验丰富的,会照顾到她的情绪。”
蒋承泽和蒋母的声音压的低,即便是程可屏住呼吸也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伯母,哥哥,两个在聊什么呀?为什么要瞒着可儿?”
“可儿,等会警察同志会过来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回答就行了,千万不要害怕。”
“为什么要过来问我问题呀?难道是和爷爷中毒有关吗?难道警察同志怀疑下毒的人是我?”
本就楚楚可怜的程可,此时语气又弱了几分,抓住蒋母的手,目光带着恳求,“伯母,不是我动的手,爷爷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下毒手呢?带过去的东西都是在超市买的,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拿小票过来给你们。”
说着,程可开始翻包,不一会儿还真的翻出了一张小票出来。
“我买的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本来想买水果的,但是实在拎不动。零食都是有包装的,无论如何我也做不了手脚呀,而且那些东西我也吃了。”
“警察同志并不是怀疑凶手是你,只是询问当时的情况,也只有找到蛛丝马迹,他们才能顺藤摸瓜抓住伤害你爷爷的凶手。”蒋母看她怕的发抖,将她搂进怀中,回头看向蒋承泽,蒋承泽明白她的意思,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程可和此事有关。
“妈,我也相信此事不是程可所为,但你刚才也说了,只有了解当时的情况,警察才能找到真凶,咱们作为受害者理所应当配合他们的行动。”
警察同志来得迅速,一看到他们,程可就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蒋母的身后。
“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想了解当时的情况,几个保姆的回话都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出破绽,我们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好。”程可勉强答应,但依然躲在蒋母身后。
他们的问话和之前蒋承泽问的差不多,程可还是按照之前的说法又重新说了一遍,警察同志交换了眼神,暗自盘算,难道是几位保姆联合起来下的手,之前串过供词才会如此的完美?
“出事之后你们可曾留意过房间,有没有什么异样?”
“说爷爷出了事,我们都是直接赶往医院的,还没有到家里去看过,不过刚才我也和父亲商量过了,等爷爷醒了就回去查看之前的物品,看有没有古董之类的少了。”
要是少了古董基本可以肯定是谋财害命,若是东西一样都没有少,蒋承泽不得不往更坏的方向做打算。
“时间不等人,证据和线索都是会随着时间变淡的,你们谁更了解蒋老爷子家的布局,现在咱们就过去看看。”
廖承泽和蒋父平时忙着工作,回去的比较多的倒是蒋母。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老爷子房子是刚刚翻修过的,翻修之后我还特意拍了几张照片,正好可以拿着它们去做对照。”
“伯母,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我是今天刚刚去过的,要是少的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着程可和蒋母一起出去,蒋承泽的疑问又多了一层,刚才还死活不愿意离开的人,这会儿变脸变得倒是快,而且似乎对警察同志也一下子就不排斥了。
一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老爷子才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一看手术室的门开了,蒋承泽赶紧跑了过去询问现在的情况。
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说出了那句著名的台词,“实在是太险了,若不是送来的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