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说对不起,你最应该给顾总说对不起。”安洛洛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提顾北寒,“你昨晚虽然没去,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不想去,你是刻意的压抑自己心里对顾总的爱!”
她的心事被自己的好姐妹看穿,她一点也不讶异,只是觉得自己掩藏得够好,却还是瞒不过她。
“凌曦,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可是有什么事,你干嘛不告诉顾总,让他一起承担呢,他是愿意和你同甘共苦的啊?”劝和这件事,安洛洛好像一直在做,现在她态度明确,“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支持你和他分手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人家顾总对你真心一片,你要是执意和他分手,那你就是负心女,你对不起人家!”
安洛洛的话,像是钉子,生生地扎在她的心里,不仅如此,还用手锤加固了几下。
那种痛中深碾的痛,有些难以承受。
安洛洛见她不说话,便知道自己说的话太直白了,又不忍心,语气变得柔和许多,“凌曦,别那么死脑筋好不好?不管发生什么事……”
“洛洛,劝说的话就别说了,这是我想好的决定,现在不会变,以后更不会!”她语气坚决的回答道。
安洛洛一个怔愣,回过神后,才蹙着眉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之间,你要和顾总分得那么干脆?这一点也不像你犹豫不决的性格啊?”
这话真是让人讽刺。
安洛洛说的没错,她在很多事情上拖泥带水。
唯一的干脆痛快,竟然给了她和顾北寒的分手。
“我现在还不能说。”她还是担心安洛洛告诉顾北寒。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你不信任的人了?”安洛洛生气了,把脸别到一边。
霍凌曦把上的热菜夹到她碗里,跟哄孩子似的,“吃饭的时候生气不易于消化,你要是真和我生气,那也先把这顿饭给吃了。”
安洛洛气鼓鼓地瞪着她,“你都惹我生气了,还要让我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啊,就算不生你的气,但我也为你担心啊,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真怕你出什么事啊!”
安洛洛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霍凌曦心一紧,莫不内疚,“好了洛洛,我只是暂时瞒着你,不会瞒你很久。”
“那好吧,你不愿意说,我刀架在你脖子上也没用。”最后,安洛洛还是放弃了逼问。
霍凌曦时不时看她一眼,确定她没生气以后,她才松了口气。
只是昨晚顾北寒喝醉酒的事,她还是想要关心下,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在安洛洛够了解她,主动说起昨晚的事来。
“你不去之后,我只好拜托景尘跟我去一趟。”
“修景尘和你一起去的?”
“是啊,知道我异性朋友少得可怜了吧?”安洛洛有些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两个大男人,我一弱女子哪里抬得动啊?无奈之下,我只好找景尘帮忙!”
“那后来呢?”
“后来……”安洛洛突然面色凝重,不好继续说下去。
这欲言又止害得霍凌曦担心一阵,紧张问道:“后来到底怎么了?”
“后来顾总把景尘打了一顿……”
“什么?”
安洛洛原本不打算说这件事的,但想着这事也是因霍凌曦而起,告诉她也无妨,说不定还能减少两人之间的误会呢。
“顾总把我认成了你,以为你和景尘在一起,所以才大打出手的,昨晚顾总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大男人抱头痛哭,而且那人还是顾总……”
安洛洛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霍凌曦心情复杂,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他怎么可以打人呢……”
“这典型的为了爱情痴,为了爱情伤啊……”安洛洛期盼霍凌曦能够心软,与顾北寒重修旧好。
毕竟,她能感受到霍凌曦对顾北寒的在乎。
“那景尘还手了?”一句话,让她对顾北寒的担心暴露无遗。
“这句话应该换成,那北寒有没有受伤。”安洛洛贼贼的笑道。
霍凌曦一脸淡然的解释:“你刚不是说他把你认成我了吗?那景尘挨的那一拳就跟我有关系……”
“唉,这样聊天真累。”安洛洛不和她拐弯抹角,还原了昨晚的情况。
霍凌曦知道顾北寒也挨了一拳后,心猛地抽紧。
“两个大男人,下手那么重,我估计这两个人今天都带着伤上班来着。”安洛洛脸上大写着嘲笑之意,接着不免感慨:“爱情啊,真是害人不浅。”
她心里何尝不受伤呢?
昨晚明明是带修景尘过去解围的,顺便也让自己见见喜欢的人。
没想到得来的却是满心失落。
修景尘那一拳过后,替霍凌曦打抱不平的话,让她难过又嫉妒。
可嫉妒的对象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她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到最后,她心里只有难过。
“对不起洛洛,这事给你添麻烦了。”总归,是和她有关的。
“别放在心上,就算不去接顾总,我也不能放着颜松柏不管啊?”安洛洛提到颜松柏,一顿吐槽,“昨晚要不是我力气大拦住他,他还准备合着顾总欺负景尘呢,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嘴里愤愤地说,要和景尘一决高下。”
“洛洛,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安洛洛急声打断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和颜松柏的友谊成为彼此的负担。
好比她和修景尘,因为没有勇气,所以只能以朋友的名义相处。
她和颜松柏何尝不是这样。
区别只在于,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一个是自己不喜欢的。
怕自己受伤,也更明白别人受伤的那种滋味。
和安洛洛吃过午饭后,霍凌曦给修景尘打了个电话。
接到霍凌曦电话的修景尘心潮澎湃的答应了见面,出门前,仔细的打扮了一番,只是苦恼脸上的淤青怎么遮……
为了不让霍凌曦等,最好他只好戴着帽子出来赴约。
咖啡厅里,两人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