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伤口能够看得见,早已血肉模糊一片。
“这么说,真是和凌曦吵架了?”颜松柏八卦的同时,关心道:“北寒,恋爱期间吵吵闹闹很正常,不过咱们作为男人,记得多让让,何况你不是把凌曦当宝一样爱着吗?哪里会跟她真生气呢?”
这话让顾北寒心里更加难受。
“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人家……算了,没什么好说的,喝酒!”顾北寒说到一半就打住了。
“什么意思?”颜松柏十分好奇,“难道说,凌曦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啊,认识她的人,谁都知道她曾经爱你如命,何况你以前对她那么残忍,人家还不是一样对你死心塌地?要说不爱,那也是你的问题!”
“那是以前,可是现在,我几乎掏着心窝子爱她,可没想到,还是留不住她……”顾北寒心里满是挫败感,一点也不否认曾经对霍凌曦的辜负,但更遗憾尽心去爱之后的失去。
颜松柏见他难过,端起酒杯,语气伤感:“年纪越大,就会发现,两情相悦是一种奢望。”
好比他喜欢安洛洛,一直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颜松柏原本是来劝顾北寒少喝的,没想到后来一伤感,换成他买醉,所以最后,两人都喝醉了。
喝醉了的颜松柏,极其不淡定,和上次一样,打了电话给安洛洛,告诉她自己喝醉了多难受,心有多痛。
接到电话的安洛洛在电话那头一通数落,“大哥,你不能喝干嘛要喝那么多酒?喝醉了就来找我撒酒疯,我是多倒霉!”
“洛洛,你说爱情这玩意儿咋就这么让人伤心呢?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我又不喜欢……”颜松柏胃里翻滚着难受,浑身都被酒精麻痹着,唯有大脑,全部装着安洛洛。
这话戳到了安洛洛的痛处,她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回了句:“爱情本来就是伤人的啊!”
“唉,今晚我和北寒都是两只受伤的刺猬,算了,不说了!”颜松柏知道安洛洛不喜欢自己,更不会关心他,说完就准备挂电话。
安洛洛得知顾北寒也在后,忙问:“顾总跟你在一起喝酒?”
“是啊,这会儿醉得不省人事!”
“你俩又喝多了?!”安洛洛立马想着告诉霍凌曦,“把地址告诉我,我找人来接你们!”
颜松柏听了这话,心头一暖,“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虽然你不一定是关心我……”
“少废话,说地址!”安洛洛才没闲工夫跟他扯,心里想着撮合霍凌曦和顾北寒。
颜松柏听安洛洛的话听习惯了,立马报了地址。
挂了电话的安洛洛即刻给霍凌曦打了电话。
“洛洛,怎么了?”霍凌曦正在为新项目的事情发愁,接电话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顾总喝醉了,而且是醉得很厉害的那种!”安洛洛也不跟她拐弯抹角,直言道:“我听颜松柏说,他……他真的很受伤,一个大男人还哭了,而且顾总在人前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颜松柏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最后只好陪他一起醉……”
安洛洛在电话那头说着,霍凌曦在电话这边急着。
纵然如此,但她依然冷冷淡淡地回了句:“喝醉了就打车回家,给我打电话也不起作用。”
“凌曦!”安洛洛在电话那头激动地问:“难道你心里就没一点担心吗?你知不知道你提分手对顾总是一件残忍的事,他那么爱你,事事小心的爱你,你还在他求婚的关卡上拒绝他,拒绝他的求婚也算了,你还提分手,别说顾总,就说是我,到现在也没缓过你们分手的伤害劲儿,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安洛洛在电话里替顾北寒鸣不平,说到最后,自己叨叨个不停。
霍凌曦当然心痛难过,但尚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不能为此心软,不然之前的狠心都会一并作废。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我手头还有点工作没完成。”这会儿都快凌晨了。
安洛洛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是铁了心不会管,叹气道:“好吧好吧,全天下就你霍凌曦拿得起放得下,顾总醉一场也好,彻底的醉过了,肝肠寸断后,也就不会被这些情情爱-爱击垮!”
霍凌曦手指掐着指腹,试图把心里的那一抹痛意给掩盖过去。
她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做到仿若无事,结果电话挂断后,对顾北寒的担心占据了心头。
但是到最后,她还是遏制住了去联系他的冲动。
含着痛说的那些狠话,违心的提分手……这么艰难的事情都做过了,这些艰难的事,也要挺过去才行。
她知道安洛洛是藏不住话的,所以隔天,她趁着中午有空,去了安洛洛的奶茶店。
看到霍凌曦的安洛洛眼神里闪过一抹惊喜后,脸色沉下去,不待见地问:“凌总,你不是日理万机嘛,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霍凌曦听出她的不满后,笑了笑,“再忙,吃饭的时间总归是有的,你也还没吃饭吧,走吧,到对面的餐厅一起吃个饭?”
“好啊,凌总的邀约,我可不敢推拒。”安洛洛把手里的热奶茶递给她,“刚刚多泡了一杯,不想浪费,帮我喝了它。”
霍凌曦看了看奶茶杯上的文案,抿唇一笑,“这么文艺。”
“你现在看到这些绵绵情话,只会说它文艺了。”安洛洛心里正和她置气,说的话不是吐槽就是抱怨,总之没有一句是亲昵的。
霍凌曦也不见气,从头至尾都是面带笑意。
只是眼角藏挟了不易察觉的心事。
那是对顾北寒的担心。
进了餐厅,安洛洛阴阳怪气道:“凌总现在这么有钱,我不照贵的点,似乎对不起这一餐饭。”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自己的胃置气。”霍凌曦附和她。
安洛洛嘟了嘟嘴,自觉没趣地说:“算了算了,我才懒得跟你生气!”
“别啊,要是闷坏了,我心里就有负罪感了。”霍凌曦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抱歉,“对不起啊洛洛,害你为我的事操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