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曦手掐着床单,非但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有些讽刺。
大概是对这个男人已经不抱有期待,所以他跟谁结束,她心里都激不起水花了。
陈美萍见女儿被抛弃,气得面目扭,指责道:“北寒,你也太让我寒心了吧?我女儿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一句结束就想了事?”
“不然呢,你想怎样?”孙秋华怒对着陈美萍,“想让我儿子给她一笔钱么?呵,我看你们母女俩是钻到钱眼里了,霍氏这几年受了顾氏多少好处,不用我说吧?”
“孙秋华,你……”
“够了!”霍凌曦懒得听她们争吵不休,“给你们一下午的时间搬家,如果搬不干净,我会安排人清理!”
“你……”陈美萍没想到自己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根本不给她爬起来的机会。
“妈……”霍清雅哭得异常无助,知道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好被陈美萍搀扶着离开了医院。
“终于走了,真是晦气!”孙秋华拍了拍衣袖,怒脸转为笑脸,“凌曦,做得好!”
面对孙秋华的夸赞,她始终笑不出来。
再怎么惩罚她们,也换不回那个流掉的孩子。
表面风平浪静,心里愧疚极了。
“陈美萍是个最要面子的人,受尽委屈也要当豪门阔太,不然那些年也不会甘做地下情人,好不容易小三上位,做了霍太,呵,这下被打回了原点,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酷刑!”
“还有霍清雅那个心机婊,好的没学会,她妈那一套,她可是学得有模有样!这一次算是给了她大教训,以后再敢作妖,我绝不会放过她!”
孙秋华末尾那一句其实是说给自己儿子听的,虽说自己儿子表了态,可她心里还是免不了的顾虑。
毕竟那个霍清雅不是个省油的灯,难免以后不会来纠缠顾北寒。
“妈,您先回去吧。”顾北寒用眼神示意了下。
孙秋华立马明白过来,笑了笑:“凌曦,你好好休息,妈明天再来看你,还有想吃什么就告诉北寒,或者打电话给我,我给你做啊。”
“谢谢妈。”霍凌曦对孙秋华一笑,“这几天辛苦您了。”
“你这傻孩子,总是这么见外,你快好起来,再给妈添一个孙子!”孙秋华一乐呵,全然忘了霍凌曦之前说的话,开始撮合她和顾北寒,“北寒,你们夫妻俩努努力,趁年轻,早点要孩子啊!”
顾北寒有些尴尬,觉得这个时候提孩子,无疑是给霍凌曦伤口上撒盐,担心的看了眼霍凌曦,没有答话。
孙秋华尴尬,“那……那我先回去了。”
霍凌曦知道孙秋华是一番好意,但她和顾北寒之间,像是解冻的冰块,即使化了,握在一起也没有温度,更不会融合。
“难为你了,忍痛割爱。”其实霍凌曦想说句感谢,但想到这一切跟他有很大的关系,心忽地凉下来,感谢的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口。
这句话,更像是讽刺。
而顾北寒也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他薄唇微动,看着她,许久无言。
“明天就出院了,一切,明天再说吧。”他想离婚,她也不跟他折腾了。
累了,真的太累了。
顾北寒见她一副疲倦的样子,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时宜,只好道:“那你好好休息。”
等顾北寒离开后,霍凌曦给霍晓琪打了个电话。
“母女俩在家里又是哭又是骂的,干爸从霍氏回来后,明白怎么一回事后,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老巫婆就揪着他的衣服一顿打,干爸受着,还是没说一句话……”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霍凌曦挂断电话后,闭上眼,一颗心浮躁不安。
她还是不够狠吧,才会在惩罚她们之后,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受。
次日。
“凌曦,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的时候,顾北寒已经帮你办理妥当了,我们现在就出院吧。”
“好,我进去换件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安洛洛看着她,许久不说话。
霍凌曦奇怪,“你没事吧?”
安洛洛摇头,难过道:“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再瘦下去就脱相了,出院后,得多吃点,把元气补回来。”
霍凌曦听后哭笑不得:“安小姐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为什么?”
“老母亲的口吻啊。”
“说得你不是一样,你……”安洛洛一时嘴快,说出口后才觉得不妥,连忙刹车,转移话题:“凌曦,你不是一直盼我谈恋爱吗?最近有个男生追我追得可紧了……”
霍凌曦笑着答道:“好啊。”
安洛洛不放心的偷瞄了她几眼,见她笑着,才松了一口气。
走出医院,就见顾北寒等候在车前,见她们来了,主动过来拿东西。
“谢谢。”安洛洛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声谢。
霍凌曦把头扭到一边,无视某人的存在。
“凌曦,既然顾总接你回家,那我就不送你了。”
“好。”
坐上车后,霍凌曦把脸别到一边,避免和他有任何交集。
顾北寒好几次想和她说话,却找不到一个能让她心情愉悦的话题。
第一次陷入交流障碍中,第一次在交流之前,顾忌万千。
车子驶入顾宅,缓缓停下,顾北寒看着她说:“先别下车。”
霍凌曦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手顿了顿,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微微呆滞间,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车门前,替她打开车门,同时,一件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微愣一秒,还没缓过神,整个人就被男人抱了起来。
霍凌曦彻底懵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她进了别墅。
“放我下来……”她清冷开口。
“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尽量少走动,避免吹冷风。”以前从不会担心自己所说的话没有说服力,可是现在,他却有些担心,故而搬出医生的话。
“那也不需要你关心。”她并不领情,甚至觉得他虚情假意。
“那你就忽略它,但我还是要这么做。”
三言两语间,他已经抱着进了卧室,直至放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