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孙秋华轻手轻脚的放下煲好的汤,探头看她,见她正慌忙抹眼泪,更是心疼得紧,“好孩子,怎么了?”
面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没道理发脾气,瓮声瓮气地回到:“我没事。”
孙秋华心里奇怪,明明没人告诉她流产的事啊……怎么哭起来了?
“来,妈给你熬了滋补身体的汤,喝一点吧。”孙秋华心里虽然惋惜那个流掉的孩子,但也心疼这个乖巧懂事的儿媳妇,想着经过这件事,顾北寒对霍凌曦的态度应该会好一点,等她养好了身子,孩子还会再有的。
“妈,我吃不下。”她心里堵得慌,毫无食欲。
“那怎么行呢,你得吃东西,这样身体才恢复得快。”孙秋华满面慈和道:“我以前听你妈说,你最怕打针吃药了,小时候老生病,医生一给你打针,你就哭着喊着不要打针,躲猫猫似的往沙发后面藏,要想早点出院……”
孙秋华话还没说完,霍凌曦就啜泣起来,擦干的眼泪,又淌了一脸。
“好孩子,对不起啊,妈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妈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这样可以早点出院……”孙秋华吓得手足无措。
顾北寒一直守在病房门口,听到孙秋华慌张的声音,连忙进来,“怎么了?”
“都怪我,一时嘴快,提到了凌曦母亲,害她难过了……”
孙秋华自责间,两眼忽然放光彩,“北寒,家里还有事需要我出面解决,我给凌曦熬了汤,你帮我喂她喝下。”
“好。”他特别情愿的答应了。
孙秋华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甚是欣慰:“凌曦就交给你照顾了。”
虽说心疼自己儿子一夜未合眼,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以霍凌曦为重。
顾北寒知道孙秋华是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是霍凌曦并不想让他呆在这儿。
他把汤盛出来,轻声道:“这是妈的心意,你多少喝点吧?”
刚刚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她这会儿头昏脑涨。
她心里很不耐烦,但也懒得说出口。
“来。”顾北寒在她旁边坐下,手穿过她的后颈,再缓缓用力,让她的头部轻轻然的靠在他的手臂上,接着,他端起汤碗,长臂微弯,把汤送到她的嘴边。
霍凌曦眼里闪过一抹惊愕,但很快恢复薄凉,“不想汤洒床上,就给我拿走。”
她不需要他的假情假意!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所以我喂完这碗汤就走。”他语气带着一点失落。
霍凌曦听不出来,只觉得这是他的套路。
以此来模糊霍清雅对她的所作所为。
“威胁我?”她不想说话,连反驳他的话都有惜字如金的意思。
“没有。”顾北寒见她依然憔悴不堪,喉头一动,“只是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早点好起来?”霍凌曦冷笑,“你们不是巴不得我死么?这样就没有谁能阻挠你们在一起!”
突然,霍凌曦腹部一个钝痛,她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没事吧?”顾北寒吓坏了,连忙放下汤碗,扶她躺下后,按了呼叫器。
医生过来检查后,叮嘱道:“你身体还很虚弱,不宜情绪波动。”
“还疼吗?”顾北寒见她嘴唇都没了血色,又忙问:“渴不渴?”
霍凌曦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
顾北寒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在走廊上给安洛洛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安洛洛就赶了过来。
明白顾北寒的意思后,她走进病房,笑着说:“凌曦,你不是说小时候把病都生完了吗?怎么突然病了,不过没关系,你这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她盛了一碗热汤,笑盈盈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喂吃的呢,也不知道凌曦赏不赏脸……”
虽然她在说笑,却让霍凌曦看到了她眼底的泪。
“你哭什么?”她问。
“……没……没有啊。”被她这么一问,安洛洛心里更难受了。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唯独她不知道。
第一次这么讨厌所谓的善意谎言。
自己的好姐妹,一路走来经受了什么,她一清二楚,看到她受苦,自然心疼得紧。
“好啦,我喝就是了。”她配合的张嘴,心想,干嘛要对关心自己的人置气。
病房门口的男人见她终于肯张嘴吃东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彼时,走廊另一头,顾北风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朝这边走来。
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顾北寒看了眼病房,朝他走过去,拦在他面前:“她情绪刚稳定下来,你还是别去打扰她。”
他担心顾北风在霍凌曦面前乱说话,影响她心情。
顾北风看着他嗤笑,“现在知道紧张了,之前干嘛去了?”
顾北寒因为霍凌曦的事,早就心神凌乱,不愿跟他废话,“滚!”
“滚?”顾北风笑得更加猖狂,“你以为这医院你开的?让我滚我就滚?再说了,我是来看凌曦的,你应该不知道,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吃饭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得很!”
“你说什么?”顾北寒错愕,压根不知道这事。
“算了,我跟你啰嗦什么呢,我和凌曦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是说不清的!”顾北风见他眼底隐着怒意,觉得目的已达到,笑笑说:“既然你不放我过去,那我只好等凌曦出院后再来看她。”
顾北风把花递给一护士,拜托道:“帮我送到前面的病房,谢谢。”
知道霍凌曦和顾北风私下见过面,顾北寒心里竟酸溜溜的。
病房里,霍凌曦刚喝完汤,护士就抱着花进来,说是一位年轻男士送给她的。
“叫什么?”霍凌曦好奇他怎么不亲自过来。
“不知道,那位男士把花给我就走了……哦,对了,顾先生也在那,好像……好像气氛不怎么融洽……”护士花痴顾北寒的颜,在旁边观望一阵的结论。
不怎么融洽?
难道是顾北风?
安洛洛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凌曦,你的异性朋友几乎为零,除了顾北风,实在想不到别人,何况和顾北寒针尖对麦芒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那霍小姐,我先把花给您放这儿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