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劼人的巴黎书写及其文化心理

书名:李劼人研究:2011 作者:成都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字数:352665 更新时间:2019-12-10

  张建锋

  摘 要 本文从比较文学形象学的角度探讨李劼人的巴黎书写及其文化心理。李劼人书写的巴黎形象,显现出美丽、浪漫的特质,心灵受伤的时代性和异于中国的国民性。巴黎与中国,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旧的观念与新的意识并存于李劼人的心里。李劼人没有“全盘西化”,也没有“回归传统”,他在审视异域文化的同时,也对本土文化进行着反思。

  关键词 李劼人 同情 巴黎书写 文化心理

  1919年底,李劼人赴法国勤工俭学,1920年2月初到达巴黎,12月16日突发急性盲肠炎,后并发腹膜炎、膀胱炎,被送入市立仁爱医院,住院62天,于1921年2月16日出院。1923年3月李劼人将这一段住院生活写入了《同情》。小说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了1920年代某一年的12月16日到次年2月16日,共62天的事情,叙写“我”在巴黎突然发病、住院治病、转院疗养、康复出院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关于这篇小说的研究,专论只有伍加伦的《“天上的乐石”——论李劼人的中篇小说〈同情〉》。本文拟从比较文学形象学的角度来探讨李劼人对巴黎的书写,分析李劼人第一次接触异域时的文化心理。

  一、美丽、浪漫的巴黎

  巴黎是李劼人的所爱,风景之美总有观之不足的感情。他对巴黎的景、物和人的称赞是不吝言辞的。《正是前年今日》不仅详细描写了凡尔赛宫和峨伯纳戏院,而且多有赞美之辞,比如“喷水的美观,我简直无法形容”,“碧琉璃之飞甍,花岗石之游阑,气象之雄壮,雕镂之精美,直可谓并世无两”,足见李劼人的神往与深情。他说无论游玩中国的什么名胜、名园,都有感觉不足之处,成都北门外昭觉寺的林盘也不算小,但落叶满地,无路可走!而薄罗腻森林“处处都合人意,处处都熨帖入微,处处都有令人驻足欣赏的价值”。尽管《同情》以“病人视角”书写巴黎,不能展开对巴黎的描绘,但他却不时穿插“闲笔”,展现巴黎的美景、风情。冬天的巴黎,白纸花似的雪片疏疏密密的在空中飞舞。此时“我”冷极了,痛极了,连呼吸都紧促起来,可头脑里想的是:“走一百步路到卢森堡花园里,坐在音乐亭下去看那微带着死叶的枯林中的雪景,可多么有趣。那般写生画家必不肯失了这样一个机会,一定是瑟缩在油布伞下,凌着寒威调他们的顔色。有幽情的巴黎太太们一定也戴着毛冠,披着大毛外套,携着毛绒手筒,娉娉婷婷地在那不曾被雪盖尽的青草径上徘徊,我只替她们那双露在裙外尺许长,仍旧只穿一层隐约露出白肌的薄丝袜子的脚叫屈,何以通身都保护严密,只这一双脚——照例不穿长靿靴,再冷还是穿一双露出脚背的浅帮漆皮鞋的脚,独让它去受寒呢?” 这段描写不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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