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康果然就拿出了东道主的范儿,招呼着杜怀镜从最后里面挑一个。
杜怀镜笑了笑,笑得很不自然,朝着叫杏花的那个姑娘微微点了点头。
杏花会意,笑嘻嘻走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背后,贴得很近,前胸几乎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王达康这人外粗里不粗,他大概是唯恐最后这位叫槐花的姑娘受伤害,笑着说:“果然是天意啊,一上来我就看好槐花了,就暗暗祈祷着别让你们抢了去,还真就跟我好上了。”
说完,便朝着槐花招招手。
槐花姑娘倒也丝毫芥蒂,轻快地走过去,依偎在了王达康的身上。
王达康指了指身边椅子,对着姑娘们说:“你们都坐吧,咱们一起来喝酒,我告诉你们,今天在这屋,谁都不许客气,就把选中你们的人当成是自己丈夫好了,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许拒绝,懂了吗?”
四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一声懂了,各自坐到了“丈夫”右手边,伺候起了自己的主子。
一开始,王达康极尽煽情之能事,为的是喝酒、喝酒、再喝酒,并利用各自选中的美女来劝酒,甚至连女人的特长都用上了。
只要是把酒劝下去,都能使得出来。
这样的阵势之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撑得住,不大一会儿工夫,一个个都被“俘虏”了,醉得东歪西倒,没了人形。
到了这般天地,所有的禁忌与原则都成了泡影,剩下的全是“原形毕露”后的丑态了。
一开始,杜怀镜是尽量克制的,可经不住侯耀宗的一次次“批评教育”,也经不住服务对象频频发射出的“糖衣炮弹”的打击,终于也下水了。
……
其他几个人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相比之下,他算是最含蓄的,特别是侯耀宗,别看他年纪相对较大,但他是第一个“携妻”进入里面套房的,并且直奔主题。
兰花完成了任务,她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归整好了,再给熟睡中的“丈夫”盖好了身子,然后才轻轻退了出来,默默地离开了。
但凡这样的场合,都是有潜规则的,别人做你就得做,哪怕真心不想做,不喜欢做,勉为其难,那也得跟着装装样子,还得装得像,装得逼真,要不然,那就成了公敌。
虽然“丑话”早就说在了前头,一旦出了门,就必须忘个干干净净,但那都是自欺欺人的套话,谁的心里面都会留下阴影,以后再也不可能做心心相印的朋友了。
再看马方成,一开始他像是真的喝多了,表现出来的是一副酣醉状态,倚在桃花的身子呼呼大睡。
睡着睡着,他就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抱住了桃花。
……
特么的!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平日里可真会装。
但仔细一想,也许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至少看上去他表面还那么点儿君子样。
王达康倒是个率直之人,毫不造作,干脆倒在了地上,该干啥干啥了,没多久也就“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乌烟瘴气倒腾了多久,四个女人全都悄悄撤离了,只剩了四个男人倒的倒,歪的歪,一色的呼声大作,震天如雷。
他们像是被使了魔法一样,一旦看到侯耀宗从里面走了出来,也都跟着醒了过来,一个个醉意沉沉,眯着眼睛,嘴里啧啧着:“这酒真烈!”
“这就真厉害!”
“了不得了,彻底醉了,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哎哟哟,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呢。”
几个人谁都不提女人的事,整理一下衣服,梳理一下头发,再去卫生间排泄一下,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原型。
到了车旁,王达康又是一阵热情洋溢的挽留,说酒喝多了,再找地方喝一回茶,醒醒酒。
可侯耀宗婉言谢绝了,说酒局已经办得非常不错了,很有特色,已经很感激了,不好再添麻烦了,就招呼着上了车,一路狂奔回了市区。
司机先把侯耀宗送回了住处,然后问马方成跟杜怀镜住在哪儿,这就把他们送回家。
马方成说:“麻烦你把我们送到单位吧,这么晚了回家,又喝了那么多酒,不挨娘们儿骂才怪呢。”
司机笑了笑,说了声倒也是,就直接朝着公司的方向开去了。
到了单位大门口,为了不让传达老头看见,马方成又招呼杜怀镜一起往外走了一段,才摸出了手机,打拨打了董小宛的电话。
铃声震到了最后,却没人接听,马方成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声:“你说她怎么就不接电话呢?”
杜怀镜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讷讷一阵,没吱声。
马方成接着又打,还是没人接,就问:“老杜啊,你说小董她……她不会出啥意外吗?”
杜怀镜这才知道他刚才是在给董小宛打电话,就说:“都这么晚了,也许是睡着了吧?”
马方成说:“一个女孩子家,能睡得那么死?”
杜怀镜说:“下午见她好好的,到了兰陵农场后,我还跟她用短信联系过了,一切都正常啊。”
“不对,也许真的出事了,不都是说祸不单行嘛,没准……”马方成说到这儿,扯了自己一嘴巴子,说,“瞧我这张臭嘴,胡说什么呢?”
杜怀镜说:“都这么晚了,还找她干嘛呢?”
马方成说:“问一下大冯的情况,我真是被急坏了没看到喝酒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在状态吗?半道里就睡着了,其实吧,心思全在冯晓川那里。”
妈了个巴子的!
骗谁呢?
你以为老子真的喝晕头了,没看到你的小动作吗?真是一只“酒精考验”的老狐狸!
心里忿忿骂着,嘴上却说:“马总,其实你睡着了就对了,这样反倒保护了你自己。”
马方成一愣神,问他:“此话怎讲?”
杜怀镜说:“为什么我放不开,一只僵硬地坐在哪儿,其实吧,我早就留意到了,老东西把咱的手机集中起来了,可他的手机一直放在包里,我趁着去卫生间的机会留意了一下,那个包的两端都留着小孔洞,说不定啊,还真就是用来偷拍的。”
“你看清了?”
“是啊,我又没醉。”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敢吗?老东西盯得那么紧,一进一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马方成埋头想了想,说:“倒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干啥,爱怎么拍怎么拍,老子才不怕呢!”
靠,装,装,还他妈在装!
杜怀镜正想顺着他说,却看见马方成快步走到了大门口,喊醒了值班的老胡。
进了院子没几分钟,又把车开了出来,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对着杜怀镜说:“上车,快点!”
杜怀镜装着一肚子疑惑坐进了车里,又不好开口问他去哪儿,只得闷在葫芦里暗暗思忖。
小车飞速前行,直到进了小区之后,杜怀镜才知道他是专程来找董小宛,那架势,看上去真是有点儿疯狂。
停好车后,两个人下了车,抬头往楼上望去,见里面黢黑一片,马方成二话不说,就直接奔着大门过去了。
大门紧锁着,他猛劲推一把,发出了咯吱一声闷响,可不见有任何反应。
好在他理性尚存,知道这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大喊大叫肯定不合适,就走到了矮墙边,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墙上,然后飞身跃下。
马方成先是站在了窗口下,小声喊着董小宛的名字,喊了不下一百遍,还是不见里面有动静。
他干脆走到了房门前,呼啦呼啦推了几把,依然不见屋里有任何反应,这才越墙返了回来。
坐到车里后,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说:“老杜,我有个预感,说不定董小宛也遭遇不测了。”
杜怀镜被说得头皮一阵发麻,劝慰道:“马总,你别胡乱琢磨了,绝对没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遭遇不测呢?”
马方成说:“大师不是说了嘛,咱那么风水出问题了,定会怪事连连,祸端不断。”
杜怀镜说:“马方成,你怎么连他的话也信呢?那就是王达康找来的一个人托,是个骗子,假大师,千万不要拿他的话吓唬自己。”
正说着,马方成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董小宛打过来的。
马方成火气冲天地问了一句:“小董你怎么回事?”
董小宛好像是被吓蒙了,支支吾吾道:“没……没……没怎么回事呀,不就是……”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不是故意的呀,刚才睡着了,没听见铃声,中间醒过来,这才看到有你的未接电话。”
马方成问她在哪儿。
董小宛说在亲戚家。
马方成问她为什么要去亲戚家。
董小宛说老家来了人,一起吃饭了,吃完饭就住了下来。
马方成就没好气地说:“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好跑到外面去住呢?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董小宛大概知道他是喝多了,也不跟他计较,只是乖乖巧巧地说:“嗯,知道了,以后不住到外面了。”
马方成这才缓了下来,问了有关冯晓川的所有情况,确定信息的准确性后,就让董小宛把所有信息转发过来。
等收到信息后,马方成先自己看了一遍,然后又让杜怀镜看了一遍,说:“走,咱们这就走!”
杜怀镜问他:“去哪儿呢?”
马方成说:“那家神经病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