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女人的心思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一股的凉气从膝下漫起,俨然无数只小虫钻进皮肉,进入了骨缝,在拼命地啃着、咬着……

  杜怀镜咬牙切齿坚持着,默默伸出了左手,攥住了杨红花的右手,却被跌跌撞撞走进来的老和尚给一脚给绊开了。

  老和尚一屁股坐在了神像前,眯着眼,一口一口喝着酒。

  “老神仙,我们有事相求。”杨红花先开了腔。

  “求人不如求己,遇事先问良心,天雷追,暴雨淋,一朝昏沉,千日不醒,罪过啊罪过。”

  杜怀镜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就问:“您的意思是?”

  老和尚拿起酒葫芦,再喝一口酒,念叨:“是神不是人,焉能无过错,错了就错了,过了就过了,得过且过。”

  杨红花跟杜怀镜对视一下,然后问道:“老神仙,我姐姐离家数载,至今无着无落,您能不能帮忙指点一下,她是否还生存在这个世上?”

  老和尚微微睁开浑浊的老眼,扫了一样杨红花,默念道:“近在咫尺不相认,只缘心在两重天。”

  “您的意思是?”

  “重生之人,必有重生之命,若要相认,孽缘复来。”

  杨红花听了,细细品味一番,也没理出个寅卯来,就说:“我姐姐留下了一个孩子,就天各一方了,现在孩子心中疾苦,想尽早帮他找到妈妈,也许就能好起来,老师傅能否助一臂之力。”

  “脱蒂之瓜,难再嫁秧,损之一戏,圆之一梦。”老和尚念吟完,叹一口浊气,摆摆手,嚷道,“雨已罢,天已停,走吧……走吧……回俗世演自己的戏去吧,老衲要睡了……睡了……”

  杨红花还想再问些什么,被杜怀镜扯了起来,拽着她往外走。

  等出了大门,杜怀镜忍不住埋怨起来:“我本来就不想让你来,又怕你不高兴,大老远的来了,除了被鬼天气吓了个半死,你得到什么了?”

  杨红花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面颊,一句话都没说,只管往前走。

  等上了车后,杜怀镜本想招呼她去那个神秘的峡谷看一看的,可杨红花一声不吭,径直把车开到了返城的路上,他也只好打消了那个念头。

  回到城区,杜怀镜见杨红花情绪低落,就说:“那个老和尚就是个疯子,天天醉得就跟一滩泥似的,说的都是听不懂的鬼话,你用不着去费心琢磨,打起精神来,咱们自己的事情,还得自己去解决。”

  杨红花注视着前方,低声说:“你错了,他说的不是醉话,也不是疯话,字字珍珠,句句真言,只是没用心品味罢了。”

  “什么呀?我怎么就没听出来。”

  “你没听出来,说明你不跟他在一个维度,不在一个层面。”

  “那你说,他都说了些啥?”

  杨红花叹一口气,说:“我也没听仔细,只是从他放话语间,我有了一份清晰的感觉,姐姐他没有死,并且离得并不远。”

  “鬼话,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就不可能了?我怀疑那个跟踪孩子的女人就是。我想好了,等过几天,我再去一趟京城,静下心来蹲守,就不信等不到她。”

  杜怀镜笑了笑,说:“我看你也快疯掉了。”

  “没有,我清醒着呢,清醒得很!”

  杜怀镜沉吟片刻,说:“我倒是觉得你之前的那个想法更靠谱一些,直接去韩国,从她留学的资料查起,也许就觅到她的踪迹。”

  杨红花叹一口气,说:“还是一步步来吧,我都想好了,下半辈子只做两件事。”

  “那两件事?”

  “一件是找到姐姐,第二件就是把那个孩子的病治好,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难呢!”

  “再难也要去做!”

  “可你要上工作呀。”

  “什么狗屁工作,本来我去兰陵农场工作,就是个借口,借着那个机会,完成自己的心愿。”

  “什么心愿?”

  “找到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杜怀镜笑了笑,说:“这个不难实现,其实你大可不必非那么纠结,直接到单位找我就成了。”

  “我才不那么傻呢,凡事要循序渐进,要水到渠成,冒冒失失的去找你,说不定就会搞出一些节外生枝的大事来。”

  “你多想了,对于你,我会欣然接受的。”杜怀镜说到这儿,指了指路边的一家餐馆,说,“哪一家的小菜烧得不错,咱们就在这儿吃吧。”

  杨红花没做声,打一把方向,把车开了过去。

  一直到坐下来,开始吃饭了,杨红花的脸还是没有放开,看上去心事忡忡的样子。

  杜怀镜知道她还在想着姐姐以及那个男孩的事情,就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说:“你到兰陵农场一方面是为了找我,还有呢?”

  杨红花摇摇头,说:“你就别问多了,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我就主动说了,请你理解。”

  她越是这样说,杜怀镜心里面就越是痒得难受,可又不好逼迫着人家说,只得一笑了之,说了声我懂了。

  吃过午饭后,杜怀镜要带杨红花去宾馆休息,被拒绝了,说:“今天差点被雷劈了,也算是把我给惊醒了。”

  “怎么了?”

  “咱们以后尽量不做,或者少做作孽的事情,回头想一想,真的是有点儿过分了。”

  杜怀镜心头一冷,问:“你后悔了?”

  杨红花说:“是,是有点后悔,直到这时候我才认识道,人这一辈子要活得清醒些,不能稀里糊涂,更不可自暴自弃。”

  杜怀镜说:“你可不要乱想,我们之间可不是作孽胡来。”

  杨红花问:“那是什么?”

  “是有真实感情的,情不得已!”

  “得了,都是借口。”

  杜怀镜急着了,嚷道:“不是,真的不是,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应该知道。”

  杨红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那我就等着,你什么时候离了婚,我就接受你。”

  “你的意思是……是就这样了?”

  “不是,当然不是了。”

  “那是什么?”

  杨红花笑而不语,一直把车开到他杜怀镜的单位门口,才说:“做最好最好的朋友不成吗?”

  “可……”

  “好了,别多想了,回去安心上班吧。”

  杜怀镜只得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杨红花开车远去了,才蔫蔫的走进了单位大门。

  一定是马方成透过窗玻璃看到了他,刚进屋不久,马总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喊他过去一趟。

  杜怀镜心情本来就不好,这时候烦躁得要命,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骂:整天那么多的狗屁事儿,老子连口水都没喝呢。

  但又不敢违令,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进屋后,见杜怀镜倒是心情不错,饶有兴致地在摆弄着茶具,看上去是想喝功夫茶了。

  抬头看了看杜怀镜,问:“怎么不开心呢?”

  “没……没有呀。”

  “没有?你脸上不是写着嘛。”

  杜怀镜摸一把脸,说:“别提了,狗屁事儿特别麻烦,差一点就办砸了,多亏了老同学帮忙,这一回可欠下大人情了。”

  马方成说:“能够为美女效劳,这是你的福分,反倒抱怨起来了,还算不算个男人呀?”

  杜怀镜故意嘟嘟囔囔地说:“我跟她也就是一面之交,说白了,就是工作关系,什么福分不福分的?”

  “靠,老杜啊老杜,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好不好?你是不是在考验我的情商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眼神、那话语,还有那些小动作,骗得了谁呀?我跟你说,自打第一次跟你一块去兰陵农场,我就看出端倪了,她对你情有独钟,你承认不承认?”

  杜怀镜被揭到了疮疤上,有点儿痛,又有点儿痒,苦着脸说:“你是领导,可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马方成边往茶壶里倒茶叶,边说:“我一点儿都冤枉都不了你们,话说直露了你不要反感,我估摸着吧,早就进入实质性亲密接触阶段了,老杜,你承认不承认?”

  “没……没,没有,真的没有。”杜怀镜慌了神,支支吾吾地说,“仅仅算得上是……是要好的朋友吧,最要好的那种。”

  “你小子,跟我还打埋伏。”见杜怀镜往茶壶里倒入了开水,就压压手,示意他坐下,说,“这几天够累的,下午喝喝茶,放松一下吧。”

  杜怀镜说:“您是忙了点,我那边还好,现在有了小董,一般文字材料都能拿得出手,可这是省了我的心了。”

  “是啊,小董不错,当初没有看错人。”马方成说到这儿,突然抬头问杜怀镜,“美女主任呢?”

  杜怀镜说:“办完事后就回去了。”

  “急就回去干嘛呀?我还想着晚上请她吃个饭呢,顺便让你也把人情给还了。”

  杜怀镜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就问:“还啥人情?”

  “你不是麻烦交警队的同学消除酒驾罪证了吗?那可不是个小事儿,一般人可不敢靠作。”

  “老同学了,必须尽心尽力,用不着还情的。”

  “不行,现在这个世道,感情不值钱了,不好白白求人帮忙的,要不你这就张罗一下,晚上咱们做东,请你同学坐一坐,对了,让他们队长过来陪他,怎么样?”

  杜怀镜连连摆手,说:“马总,真的不用了,没那个必要的,等以后我单独跟他吃顿饭就行了。”

  “那也行,可就是显得人情寡淡了些。”马方成说完,招呼杜怀镜喝起茶来,等喝干一杯,他突然说,“老杜啊,我问你一个事儿,你可一定要如实告诉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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