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必威胁你呢?”
“你不是说那段录像已经删除了吗?”
“是删除了,可我有备份,可以还原到原来位置的。对了,老杜,你是不是特别想看看自己当时的‘光辉形象’呢?”
“你怎么也跟着这样了?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算了,懒得理你们了,爱咋样咋样吧!”杜怀镜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说。
黄丽霞却故意逗他说:“反正黑锅都已经背上了,何必装假正经呢?干脆,吃饱喝足,咱开房去。”
“开个屁啊!停车,靠边停车!”杜怀镜叫嚷起来。
“老杜你这样多不好,让外面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我绑架你了呢。”
杜怀镜斜了她一眼,说:“这跟绑架还有啥两样?明明是为了配合你演戏,你反倒给录了下来,还拿出来要挟我。”
黄丽霞咯咯笑了,说:“你可真像是个大孩子,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回家休息去吧。”
杜怀镜叹息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黄丽霞直接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停在路边,对着正在下车的杜怀镜说:“提拔副总那事儿不要太心急,也许里面另有隐情,见机行事吧。”
“提拔个屁,老子肯定是被耍了。你说的对,从今天开始起,老子就混日子了,去个吊草的!”
“老杜,你头脑清醒点好不好?我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你是个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气度,别为一点小屁事儿就怨天怨地,叫爹骂娘。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是你的别人抢不去!”黄丽霞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对着杜怀镜说。
杜怀镜没说话,直愣愣站在那儿,看着黄丽霞开车徐徐驶去,招呼都没打一声。
他心灰意冷地回到家里。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扑面而来。
我靠!家里怎么还有人吸烟呢?
不会是直接勾搭到家里来了吧?
……
他内心顿起狂澜,浮想联翩。
杜怀镜换好拖鞋,喊了起来:“潘玉莲……潘玉莲……你在家吗?”
竟然没人回应。
杜怀镜头有点大,他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故意咳嗽了一声,唯恐惊吓到他们。
这几天自己不在家,万一老婆借机带来不该来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又睡在了不该睡的地方,在不该醒过来的时候,进来了最不该进来的人。
伸头一看,卧室里没人。
他心情释然了很多。
怎么会呢?
潘玉莲就是再怎么着,也不会干出那种事来吧?
可这淡淡的烟草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杜怀镜把行李放在了书房里,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满屋子找了起来。
最终,他还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在卧室里的床上,准确地说那个本属于自己的枕头上有三根异样的头发。
经过仔细辨认,这三根头发既不是潘玉莲的,也不是自己的,更不是儿子的。
这就不得不令人生疑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捡起来,捏在手上,拿到眼下,痴痴地看了起来。
靠他二大爷!
潘玉莲这个潘金莲,看来你还不要脸了,不但“引狼入室”,还上了床,并且让那个猪头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上,这……这简直欺人太甚!
杜怀镜拿着那三根头发,如千钧之重,手微微颤栗着,满腔的怒火开始升腾。
他冷静片刻,来到了客厅,把三根头发一字排开,放到了茶几上,弯下腰,仔细研究着。
头发很细,质地柔软,却黑得发亮。
这就说明,它不是来自于最大的“嫌疑犯”吴富昌,因为他留的是板寸头,并且大半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可哪会是谁的呢?
难道那个熊娘们儿不仅仅满足于跟老板吴富昌好了,而是一发而不可收,直接泛滥成灾了?
不可能!
相信她还不至于堕落到这种程度吧?
不会,肯定不会!
杜怀镜想着放下这件狗屁事儿,仅仅三根头发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抓奸抓双,既然连个人影都见着,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何必去疑神疑鬼,自找难堪?
是啊!
就像黄丽霞之前说的那样,男人就该有点度量,就该豁达一点,既然没抓到现行,那就当作啥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太平,相安无事。
……
虽然他极力劝慰着自己,但脑海里依然没有放弃对那种刺激场面的揣测,一度又逼真地还原了潘玉莲把外面的男人领回家的情景。
他坐不住了,实在是坐不住了,呼一下站起来,再次寻找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回,他真还又发现了重要线索——在卫生间的垃圾筐里面竟然有两个烟头。
他去餐厅找了一双闲置的筷子,再次回到卫生间,把那两个烟头夹起来,拿到眼前看了起来。
看来这潘玉莲还真是不简单,连勾搭来着野汉子品位都不低,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抽的竟然还是软中华。
并且看上去还是个财大气粗的人,要不然的话是不会每一支烟都抽到一半儿就灭掉的。
这肯定是个习惯,是个有钱人的习惯。
潘玉莲啊潘玉莲!
你可真行啊!
胆子也忒大了吧?
在外面偷偷摸摸的也就罢了,老子一眼不见为净,这他妈怎么还明目张胆的领到家里来了呢?
这要是让邻居看到会怎么想?
万一让儿子碰到了呢?他不会把“西门庆”给咔嚓了吧?
杜怀镜热血沸腾,怒火中烧,满屋子转着圈,俨然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倒霉呢?
所有的污事都让自己碰上了呢?
仕途不利;
老婆出轨;
领导挖坑;
同事离奸;
“情人”失踪;
……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缘”,也许她能够告诉自己答案,能够帮自己走出混沌的谜团。
杜怀镜走进书房,打开QQ,果然“前世缘”在线。
他发一个“吻唇”过去。
“前世缘”问:你在哪儿呢?
杜怀镜:刚刚从兰陵回来。
“前世缘”说:事情办妥了?
杜怀镜:发现了一些问题,但缺少证据。
“前世缘”:没有证据还不是白搭。
杜怀镜突然改变了话题,问她:你知道单位考察干部的事吗?
“前世缘”:昨天他回来过一次,说会帮你的。
杜怀镜:我连参加考察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有帮的必要吗?
“前世缘”:他有自己的难处,你要相信他。
杜怀镜:他有什么难处。
“前世缘”:我本来知道的就不多,这里也不便说。
杜怀镜:为什么?
“前世缘”:我的QQ好像被人盗过,你不在线,只好找邻居过来改了一下密码,邻居说盗号的那个人就在本市。
杜怀镜怔了一下,问:会不会有人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前世缘”:这个暂时不好说。
杜怀镜: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前世缘”:这个事儿可不能乱猜疑,我觉得尽量还是不要谈敏感话题,聊完后,直接把内容删除了,免得引来后患。
杜怀镜:你是不是怀疑是他干的?
“前世缘”:不是他,肯定不是他。
杜怀镜:何以见得?
“前世缘”:我们早就约法三章:互不猜疑、互不干涉、互不窥探。
杜怀镜:你们真是绝配。
“前世缘”:算不上绝配,只是一双特殊组合。
杜怀镜:对了,我回家后,发现了疑点。
“前世缘”:啥疑点?
杜怀镜:发现了头发跟烟头。
“前世缘”:这能说明什么呢?既然没抓到人,一切都白搭,搞来搞去,既伤害了别人,还会自伤,倒不如视若不见。
杜怀镜:可我做不到。
“前世缘”:你就当啥也没发现。
杜怀镜发一个愁脸:唉,我有一肚子苦水呢,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当面向你倒出来。
“前世缘”:不行。
杜怀镜:为什么?
“前世缘”:敏感时期,不可妄动。
杜怀镜:敏感在哪儿?
“前世缘”:你那事儿。
杜怀镜:你说提拔的事儿?
“前世缘”:对。
杜怀镜:那事儿黄了,我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前世缘”:稳住,时辰未到。
杜怀镜哀求道:去咖啡馆见个面吧。
“前世缘”:不行,好自为之。
杜怀镜:为什么?
“前世缘”:为了你!
杜怀镜还想说什么,对方的头像暗了下来,看上去是直接下线了。
这个女人,头怎么也跟着神神秘秘起来了呢?
她说她的QQ被盗号了?
会是真的吗?
既然不是马方成干的,那又会是谁呢?
对了,会不会是高明宇呢?
记得梅芳红告诉过自己,是高明宇帮她申请的QQ号,他会不会从中做手脚呢?
至于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通过“前世缘”的聊天记录,窥探到自己需要的隐私。
对!
或许自己就是败在了这上面,高明宇通过聊天QQ窃取了自己跟“前世缘”之间的隐情,然后有的放矢,把自己推上了“死地”!
可这事儿同样也没有证据,仅仅是停留在推理的阶段罢了。
好在“前世缘”还在幕后帮自己,听她的意思,希望还在,也许马方成走的是一条迂回路线。
想到这一层,他打起了精神,暗暗为自己打气,一定要把最后的一次机会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