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没有回应,他就掏出了电话,问杨红花去哪儿了。
杨红花的辣劲儿又来了,“我去哪儿还得向你汇报啊?对了,听说你去钓鱼了?钓到了吗?”
“哎,你怎么知道我去钓鱼了?”
“这你不用管,晚上请我们喝鱼汤吧?”
“你们?你是不是跟王场长在一起?”
“我可没跟王场长一起,他那人一贯喜欢独来独往。”
“那你说的你们是谁?”
杨红花压低声音,说:“是你的小情人。”
“小情人?谁是我小情人?”杜怀镜有些好奇。
杨红花说:“电视台的黄丽霞来了,你们不是老熟人了吗?她可承认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不是一般关系是个啥关系?”杜怀镜问。
“这还要问我吗?至少比我们关系更进一步吧?”杨红花说。
“莫名其妙,我跟她仅仅是一面之交,还能进到那一步?”杜怀镜暧昧一笑,说,“是这样,我们之前做过一期节目,我是主角,仅此而已。”
“不会吧,她一来就找你,看上去好像是奔着你来的。”
“扯吧,那个小丫头没正型,一定又信口开河了。”
“是吗?看来还是你了解她,我倒是没看出她有多不正型。”
“你呀,这是吃得哪一门子醋?”
“好了,跟你闹玩呢!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不要乱跑了,等着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杜怀镜答应一声,嘴上很平静,心里面却翻涌开了:黄丽霞怎么会这个时间来?
难道真的像杨红花说的那样,她是奔着自己带来的?
她们两个又是怎么搅合到一起的呢?
不会是以前就认识吧?
还是有特殊的关系在里头?
……
这所有的疑问,等到黄丽霞用她那辆红色的小车载着杨红花回来后,谜底才解开了大半。
原来黄丽霞是来做节目的,拍一个留守妇女带头致富的片子,上午一来,就去了现场,而杨红花是负责接待随行的。
一见面,黄丽霞就显得异常热情,白嫩的小手抓住杜怀镜的大手就不放了,泼辣地说:“看你往哪儿跑?被我抓到了吧,这一回,该好好给我讲讲爱情故事了。”
“我哪有啥故事呀?”杜怀镜脸上有些不自然,忙岔开话题问她:“你的摄影助手呢?他去哪儿了?”
黄丽霞说:“现在用的是微型摄像机,又是一般的社会新闻,我不喜欢带个尾巴出来,碍手碍脚的,这样天马行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不影响进度吗?”
“不但不影响,还会提高质量。”
“这话怎么讲?”
“我自己怎么想,就怎么拍,不会出现不合拍的情况呀。”
“这倒也是,可你这不是变相砸了人家的饭碗吗?”
“切,那个小子,他还巴不得呢,家里开着婚庆公司,省了请摄像师的钱了。”
“这倒是不错,工资照发,生意照做,拉屎扒地瓜,一举两得。”
“得了,你这文明人,原来也装着一肚子垃圾呀,粗话说得这么溜。”黄丽霞表情夸张地说着,伸手在杜怀镜的胳膊上拍了一把。
杨红花一直站在一边,貌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在两个人的脸上随意跳跃,很明显,她是在察言观色。
本来杨红花说好,要带着他们去一家农家乐吃饭的,说有一家老奶奶的鸡丝面做得特别好。
可刚要出门,就被匆匆赶回来的王达康拦住了,说什么也要去山庄,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杜怀镜看得出,他那一脸的热情是奔着黄丽霞来的,虽然极力兜着,眉宇间还是不时流露出一条老狗的下贱来。
这一次他没有喊更多的人来作陪,只有他们四位,司机送到目的地后,就返回了。
两男两女的用餐格局,这多多少少让杜怀镜有了猥琐的想法,这哪是公务接待,说是情侣约会倒差不多。
进了山庄的房间后,王达康自己坐到了主陪的位置上,让黄丽霞坐到了自己的右手边,也就是主宾的位置上,嘴上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番,说:“今天这酒局是特地为美女记者设的,所以嘛,你坐这个位置名正言顺,二位不会有意见的,是不是呀杜总?”
“王场长,叫我老杜,或者小杜就行了,别杜总杜总的喊,不合适。”杜怀镜坐到了侧陪的位置,笑着说,“本来嘛,我就是来陪黄记者的。”
王达康说:“连侯总都在酒局上说出来了,就说明已经内定了,不就是一个文件的事嘛。”
“是吗?老杜要当老总了?”黄丽霞惊呼道。
“王场长是在逗着玩呢,别当真。”杜怀镜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倒是杨红花不怎么说话,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游来荡去,却又不易察觉。
王达康异常兴奋,酒也放开来喝,再加上有了黄丽霞这个美色活宝的挑逗,越发飘飘然了。
一上来是每人三小杯白酒,男女平等,四个人均喝。
到了第四杯,王达康就对二位女性开恩了,让她们减半喝,也就是说男人喝一杯,她们就是半杯。
偏偏黄丽霞又是个人来疯,硬是不同意,指责王达康瞧不起女同志,要喝就平喝,不喝就拉倒。
这下可把王达康给乐疯了,一连跟她喝了三杯。
看上去黄丽霞酒量不一般,不但面不改色,还主动跟杜怀镜和杨红花各干了一杯。
杨红花干完杯中酒后,就告饶了,说:“我酒量不行,只能以水代酒了,求小妹妹饶恕。”
黄丽霞却拧上了,说:“杨姐,你怎么这么不够意思啊?之前你可从来不这样,不都是陪我坚持到底吗?”
杜怀镜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事先就认识,至于有没有特殊关系,那就不知道了。
杨红花说:“我这不是身上不爽利嘛,放姐姐一码好不好?”
“姐,大姨妈来了?”黄丽霞口无遮拦。
杨红花不好意思了,埋怨她:“当着男人的面,亏你说得出口,快用酒挡住你的嘴吧。”
王达康早就放下了领导架子,一脸馋相,说:“应该没来吧,要是来的话,我能不知道?”
杨红花虎起脸,说:“你要不是我领导,我就把你放倒在那儿。”
“现在是下班时间,没领导群众之分,该干啥干啥,你是不是等不及了,想就地靠练?”
“好,你要是想靠练也成,先把那一瓶五粮液干了再说!”杨红花站了起来,伸手去抓酒瓶子。
杜怀镜一看这阵势,还真有些害怕了,万一闹起来,那可就不好玩了,赶忙制止道:“别……别……怎么着也不能让王场长一个人喝呀,要喝一起喝,来……来……我敬一杯。”
黄丽霞见杜怀镜偷偷地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也举起了酒杯,邀请大家一起喝。
杨红花倒也给面子,举起杯来,笑着说:“你们以为王场长会真喝吗?他才是酒桌上老狐狸呢,从来不丟场。”
王达康先喝干了杯中酒,斜眼看着杨红花说:“我是老狐狸,那你就是个猎人,还是个借刀杀人的猎人。”
“王场长,你是不是想请我讲故事了?”
“讲故事?讲啥故事?”
“讲一讲嫂夫人舍身擒狼的故事,他们俩可都是文化人,没准能写进书里面去。”杨红花一脸贼笑。
“打住……打住……又想糟践我是不是?”王达康夹一根山芹梗儿,边嚼边说,“你呀,都跟我工作那么长时间了,就是不知道关键时刻给哥们儿留面子,胡说八道什么呀?”
“你还知道要面子呀?那好,闭上你的臭嘴,好好喝酒,中不中?”杨红花说完,先把自己的酒杯斟满了。
“老杜啊,你看看,这女人呢,千千万万不可随意得罪,一不小心就被反咬了一口,来……来……喝酒……喝酒……”王达康说着,跟黄丽霞碰了一下酒杯,说,“别跟她学,做个文明人。”
杨红花装作没听见,摸起了酒瓶子,等到王达康把杯中的酒喝下去后,随手又给他斟满了,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说:“那好,今天我也做个文明人,敬王场长一杯酒,祝您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靠,立马就报复上了。”王场长来着不惧,又喝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黄丽霞举起了酒杯,望着杜怀镜,做了个干杯的示意,仰脖喝了下去。
杜怀镜望着黄丽霞仰首往肚子里面灌酒,连眉头都没皱一皱,心里面就由衷的折服,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啊!
再看杨红花,好像真的一下子就变成了“文明人”,变得热情主动起来,一时间又把酒桌上的气氛激活了。
直到把三瓶高度白酒喝干了,王达康实在支撑不住了,才摆摆手说:“得了……得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趴下了。”
看上去黄丽霞也已经有了醉意,脸蛋儿变得红里透紫,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摇晃了几下。
杜怀镜本想上前扶她一把,却被杨红花一把扯住了,小声说:“你干嘛呀?人家没事,你想趁机揩油是不是?”
“想啥呢?不是怕她摔着吗?”
“你看人家有事吗?稳当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