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痛苦往事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马方成抬头看着他,冷着脸说:“站着干嘛?坐下呀,瞧你嘴唇都干成那样了,赶紧坐下来喝茶。”

  如果这时候拔腿走人,肯定会引起马方成的猜疑,倒不如装逼装蒜,就跟没事人一样。

  杜怀镜坐下来,这样一来,马方成就看不到他的真实表情了,比较有利于伪装。

  马方成双手捧过一杯茶,说:“这是武夷大红袍,名贵着呢,一般人来,都不舍得拿出来。”

  “谢谢马总。”马方成嘴上客套着,心里的“小鬼”又开腔了:谢个鸟啊谢,别说是大红袍了,你老婆的小红裤都老子都擦过了,有啥好稀罕的?

  杜怀镜被吓得一阵哆嗦,忙仰头喝起了茶,暗自骂着那个“小鬼”:去你妈了个巴子的!烫死你,老子非烫死你不可!

  “老杜……老杜,你怎么这么个喝茶法呢?一来品不出个滋味来,二来还容易把嘴巴给烫坏了。”

  “没事的,真的是有点儿渴了,顾不上烫不烫了。”为了掩饰慌乱,杜怀镜把茶盅扬起来,喝了个底朝天。

  马方成起身走到了窗台前,从消毒柜里拿出了一个细瓷大茶杯,返身回来,递给了杜怀镜,说:“看来你真是渴坏了,用这个吧。”

  杜怀镜接过来,不等道一声谢,肚子里的“小鬼”又喊开了:这杯子再大,也没你老婆的N大,这杯子再白,也没你老婆的P白!

  哇靠!

  这是个什么鬼呀?

  看样子是非要把老子给逼上绝路不可了!

  杜怀镜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子纯净水,站在那儿喝了起来,一直喝了个底朝天。

  然后再接上一杯,又一饮而尽了。

  随之肚子就明显鼓了起来,就像一个蓄满了水的皮囊,每往前走一步,都能听得见里面咣当咣当的水波声。

  淹死你!

  淹死你个逼样的小鬼!

  杜怀镜挺着个大肚子,俨然一个怀胎孕妇,敞开门,吃力地朝着外面走去。

  “老杜,你干啥去呀?”马方成问他。

  杜怀镜头也不回,说:“我去一趟卫生间。”

  “快去快回,我有话要跟你说。”

  杜怀镜应一声,钻进卫生间,插紧门闩,上吐下泄,没多大一会儿,就排了个干干净净。

  他再次回到马方成的办公室时,感觉浑身轻松,里面的“小鬼”被彻底排除了。

  刚刚坐定,马方成说:“你嫂子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饭不请你吃也就罢了,怎么能连口水都不让你喝呢?瞧把你渴成那个样子吧,回家后我一定好好收拾那个熊娘们儿,真不像话!”

  “不……不,不怪嫂子,是我不舒服,吃不下。”

  “怎么就不舒服了?”

  “昨天晚上喝高了,直到现在还难受,根本吃不下。”

  “昨天晚上跟谁喝的?”

  杜怀镜就说是跟老婆单位的老板,人家太热情,不喝不行。

  “你说是吴富昌吧?”

  杜怀镜一愣,“你认识他?”

  马方成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可是咱石江市的大财主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杜怀镜说:“吴总那人不错,等瞅个合适的机会,约他一起聚一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的……好的,很有必要。”马方成点头应着,随问起了梅芳红去山上超度她老爹亡灵的事儿。

  杜怀镜再度紧张起来,唯恐肚子里那个“小鬼”再次窜出来呼喊乱叫,只得不停地默念着阿弥陀佛,等慢慢平复下来,才把大概过程说了一遍。

  马方成听后,不禁大惊失色,特别是听到老和尚醉酒酣睡之下一把捉住了大公鸡的情节时,更是唏嘘不已,惊呼道:“看来这大千世界还真是存在异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杜怀镜说:“我当时都被吓着了,头脑发蒙,浑身都在透风。”

  马方成点点头,说:“可以想象,那场面是够玄乎的。”

  “还有更奇怪的呢。”

  “还有什么?”

  “我们走出寺院后,大老远还听见老和尚在念诗句,虽然听上不怎么押韵,但仔细一琢磨,好像是专门为已故亡灵所吟,嫂子听了以后,更加伤心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马方成呆着脸喝一口茶,突然问杜怀镜,“老杜,你相信有亡灵存在吗?”

  “说不清,也信,也不信。”

  “是啊,谁又没亲眼目睹过,不过吧,当真真人不说假话,我信。”

  “你信?”

  “是啊,原来的时候不拿着当回事,可随着年龄增长,又经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不得不信了。”

  “你的意思是遇见过?”

  “是啊,我曾经被鬼蒙过眼,然后一直没放过我,被牵着鼻子走了好几年。”

  “还有这样的事儿?”

  “是啊。”

  “怎么回事?”

  马方成喝一口茶,说:“你要是好奇,我可以讲给你听。”

  杜怀镜嘴角扯出一丝笑容,说:“马总,你就别逗了,一个堂堂的大经理,怎么会相信那个呢?”

  “我是不该相信,但事实摆在那儿,又不得不相信,因为有些事情的确说不清、道不明。”马方成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说,“下班还得一段时间,我就给你讲一讲我遇到的奇事吧,权作是打发时间了。”

  他长嘘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讲了起来——

  他说大学那一年他刚大学毕业,闲来无事,去了一趟灵陀山,在寺庙里闲游荡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高僧。高僧虽穿着朴素,但器宇轩昂,眉宇间凝着一股特别的气韵。

  高僧看到了他,并且一直尾随着他。

  等到了庙宇后面的一处僻静之地,高僧跟了上来,高声喊道:“顽童,请你留步,请留步,老衲有话要对你讲。”

  他有点儿警觉,以为遇到了骗子,本来逃离,可双脚就是不听使唤,被黏在了地上一样。

  高僧跟上来,直直盯着他,双眼如炽,突然眉心一锁,说:“顽童,你家不日会有劫难,如有去处,还是早一点远走高飞吧!”

  果然是个骗子!

  他轻蔑一笑,不以为然地说:“老人家,你就别逗了,我爸是个巡查,谁敢拿我们怎么样?你就别忽悠了,不就是想要几个小钱吗?我给你就是了。”

  高僧往前迈一步,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你听老衲一句劝,家中不可久留,出门往北走,一直往北,能走多远走多远,自会有贵人相助的。顽童啊,虽有凶煞,但来日还算顺畅,如若不然,必有凶煞啊!”

  他说高僧虽然真诚,但还是说法不了他,以为自己进庙没有给他香火钱,故意诅咒他,回家后,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当笑话对着家人讲了。

  爸爸听后脸色陡变,说:“不行,你走,必须赶紧走!”

  他怔怔地看着爸爸,问要他去那儿。

  爸爸说:“赶紧离开这个家,其实我早就着手准备了,想让你也赶一回时髦,去国外留几年学,一来长长见识,二来吧,也图一份清净。”

  “清净?”

  “是,以后你就明白了。”

  他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事情倒也办得很顺利,没用几日,就把去韩国留学的手续办妥了,可是几乎花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他离开了家乡,去了韩国,果然,时隔不久,就传来了噩耗——爸爸因为在卧底过程中暴露了身份,被残忍杀害了。

  这还不算,由于给毒贩子们造成了惨重损失,那些余孽残渣扬言要痛下杀手,想斩草除根。

  事发一周后,妈妈被煤气中毒,死在家中。

  最终,那些坏人最终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被一网打尽了。

  而远在异国他乡的他却像被遗忘了一样,除了一开始给的一点补助,就再也没了下文。

  他感觉自己就像了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漫无目的,随风逐流。

  从此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自暴自弃,颓废潦倒,再也无心学习,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

  更为可怕的是他的灵魂开始扭曲,心中充满了浓烈的怨气,动辄就大动肝火。

  有一回,他看上了一个女孩,跟韩国“黑棒子”大打出手,结果把那个狗杂种的一根手指给咬断了。

  对方是坐地虎,自然不肯放过他,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把他给生擒了,捆到了废墟中,声称要把他给废了。

  他被绑在一根断了半截的水泥柱上,透过破败的屋脊望着天空,朝着南方的天幕望去,心想或许就能看到家乡的星星,心头一酸,泪水哗哗往下淌。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马方成,我的亲儿啊!老爸对不起你,你可要咬紧牙关,打起精神,好好往前走啊!再也不能这样自暴自弃,自我毁灭了。”

  他恍惚觉得爸爸就在跟前,他没有抱怨,只是淡然说道:“都到了这般田地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回去吧,在天堂等着我。”

  可老爸说:“不,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的。你放心,自会有人来帮你,你看……你看,那不是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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