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用心良苦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他说之所以让杜怀镜去买电脑,完全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工作着想,因为马总到任后,事务繁多,下班之后还要在家办理公务,而他们家只有一台电脑,况且配置也很低,很多特殊文件都无法靠作。

  鉴于这一实际情况,便自作主张购置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了马总的家里,以便回家处理工务使用,其性质仍属单位固定资产。

  最后,他又替杜怀镜解脱说:“其实吧,这事至始至终都与杜怀镜同志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跑腿经受办了一下。至于借钱那事,也是按照我们单位以往的惯例去靠作的。不过,通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以后一定要健全制度,规范管理,坚决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样以来,杜怀镜感觉自己就彻底被洗白了,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整个人就轻松释然了起来。

  散会后,他直接去了高明宇的办公室,进门就道谢,说:“高主任,你真让我感动,想不到你是如此的高风亮节,大度宽容,老杜我五体投地啊!”

  “你客气个屁啊?”高明宇粗鲁的骂一句,坐下来,不以为然地说,“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都怪我考虑不周,才招来了那么大的麻烦。跟你说,要是上头动真格的,我会挺身而出的,豁出去也得帮你把事实澄清。”

  “高主任,你可真够哥们!”杜怀镜伸出了大拇指。

  “得了……得了,用不着说好听的,你不怪罪我就谢天谢地了。”高明宇放下会议记录本,说,“本来吧,想请你吃顿饭压压惊,可今晚有个应酬,实在推不开,只能等改日了。”

  “你忙自己的吧,有你一番话,比吃啥都强。”杜怀镜再次道声谢,走出了高明宇的办公室。

  见外屋只有冯晓川一个人在,杜怀镜就问他:“你怎么还不回去?”

  冯晓川就说:“等你呀。”

  “等我干嘛?”

  “请你吃饭呀,咱换一个档次高一点的酒店,痛痛快快喝一杯,总该给你压压惊,去去晦气吧。”

  “不就是叫过去喊了几句话嘛,有啥好晦气的?”

  “杜哥,你就用不着装了,说白了,你那是个坎儿,好歹算是闯过去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不行,今晚这饭吃定了,咱去海参阁,怎么样?”

  还不等杜怀镜回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一眼,是潘玉莲打过来的,忙接听了。

  潘玉莲说吴总要请他吃饭,仍是一个说辞,给他压惊去晦气。

  杜怀镜直接回绝了,说:“我这边都已经跟同事说好了,一起吃饭的,连酒店都定好了。”

  “杜怀镜,别给脸不要脸!”潘玉莲言辞强硬,说,“你们同事天天在一起,何必非今天聚呢?我们吴总难得请你一回,无论如何不能拒绝了!”

  杜怀镜装出一副为难的腔调来,说:“订好了的,怎么推掉呢?他们都在等我呢。”

  “让他们自己吃吧,替我谢谢他们了。哦,对了,老杜,你知道是谁把你捞出来的吗?”

  “谁?”

  “吴总,我们公司的吴总!为了你,人家跑来跑去的,人可不能不讲良心,不知道感恩呢。”潘玉莲尖声喊道。

  “什么?吴富昌也跟着掺合这事了?”杜怀镜疑问道。

  潘玉莲骂了起来:“杜怀镜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吴总暗度陈仓,四处求佛,你能出来吗?说不定就直接给弄进去了。按理说,咱们该请请他,谢谢人家,你倒好,不但没个态度,反过来还冷人家的场,你还算个人吗?”

  杜怀镜心里再次纠葛起来,姥姥的,这怎么又来了一个“恩人”?

  明明是杨红花帮忙摆平的吗?

  怎么就成吴富昌功劳了?

  ……

  “杜怀镜,这顿饭你无论如何得跟吴总一起吃,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潘玉莲下了死命令。

  站在一旁的冯晓川听见了,朝着杜怀镜撇撇嘴,小声说:“算了……算了,还是从了嫂夫人吧,我改日再请你。”

  杜怀镜勉强答应了下来,问清了酒店后挂断了电话,苦笑着对着冯晓川说:“听到了吧,熊娘们儿就是个母夜叉!”

  冯晓川说:“哪有这么好的母夜叉呀?”

  “她好吗?”

  “老杜同志,我看你是福中不知福啊!嫂子多好的一个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场面上也混得风光,你还要人家咋样?”

  “屁!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熊老娘们儿。”

  “错了,大错而特错,嫂子要是没两把刷子,吴富昌会给你那么大的面子吗?美得你!告诉你,吴老板可不是个一般人,走的也不是寻常路,在咱们石江市算得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响个屁!不就是个会投机倒把,搞点臭钱嘛。”杜怀镜说完,收拾东西,招呼冯晓川一起朝外走去。

  杜怀镜打车去了约定的酒店,找到了房间,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人喊了声请进,便推开了门。

  “哗啦!”

  一盆凉水从天而降,兜头浇了下来,还不等反应过来,几条树枝噼里啪啦抽在了他身上。

  “干嘛呀?干嘛呀?”杜怀镜手捂着脑袋,连连后退。

  “停!停!”

  暴风骤雨一般的抽打戛然而停。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有紫日升,才见阴魂散,吉人自有天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杜怀镜狼狈地站在门外,完全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怀镜老弟,对不住了,吓着你了吧?”

  杜怀镜把黏在双眼上的头发撩开,这才看到吴富昌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富昌紧紧握住了杜怀镜的手,用力摇晃着,说:“老弟啊,好在有惊无险,不必惊慌!”

  “谢谢了,谢谢吴总抬爱。”杜怀镜还没回过神来,表情木讷地敷衍着,心里却在暗骂:靠你妈个巴子的吴胖子,老子本来就被吓得不轻,你又来这一出,这不是成心耍猴吗?

  “都是好弟兄,不必客气,见外了……见外了。”

  这时候,潘玉莲走了出来,冲着杜怀镜喊:“是不是被吓着了?”

  “是啊,我还以为房顶漏雨了呢。”

  潘玉莲转上吴富昌,扮一个鬼脸,说:“我说怎么着,他肯定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吴富昌笑了笑,说:“走吧,请上座,边喝边聊。”

  潘玉莲抓住杜怀镜的手,走进了洗手间,让他洗把脸,再梳理一下头发,才有模有样的回了包间。

  这才看到,在座的其实也没几个人,除了吴富昌跟潘玉莲,另外三个人都是陌生面孔。

  坐在主陪上的吴富昌朝着杜怀镜招招手,喊杜怀镜坐到了他右手边的主宾座,然后介绍起了另外几个人。

  原来他们都是吴富昌手下的员工,是专门挑选出来给杜怀镜驱邪扶正的,一个属龙,两个属虎。

  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接着又解释了进门时被泼清水、被抽树枝的缘由,说那都是接风洗尘、避灾祛祸的传统做法。

  虽然杜怀镜浑身冰凉,心中多多少少也积了些怨气,但听了如此这般的一番说辞,也就渐渐缓了过来。

  他站起来,有模有样的跟那自己“打手”一一握手,表达谢意。

  随后,杜怀镜才真正进入了状态,话说得到位,酒也喝得洒脱,开局便自罚三杯,言称是自己处事不慎,招惹了是非,给在座的给位添麻烦了。

  这要是其他场合,潘玉莲早就站起来制止了,可这一次有所不同,她不但没有任何反感,反倒鼓动杜怀镜一定要多喝,说喝少了不足以表达对吴总和大伙的感情。

  吴富昌笑容可掬,客套道:“我们之间用不着客气,不过杜老弟这次的确让人担心。”

  “可不是嘛。”潘玉莲附和道。

  吴富昌接着说:“想必眼下的形势大伙都知道,反腐力度之大,可谓触目惊心,有几个进去还能出来的?”

  杜怀镜点头,再次举杯,跟吴富昌亲昵碰一下,一饮而尽。

  随后,吴富昌就把他在第一时间拜门子找路子的过程说了一遍,好在大事化下,小事化了,把杜怀镜给捞了出来。

  这时候杜怀镜已经有了醉意,对于吴富昌的话不但没任何质疑,反倒打心底里感恩戴德,五体投地。

  自然又是一轮盛情难却交杯换盏,随后意识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断片。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潘玉莲走到床边,问他难不难受。

  见杜怀镜苦着脸摇了摇头,就说感觉难受就不要去上班了,给高明宇打个电话,请假休息一天。

  杜怀镜坚持着下了床,说:“不行……不行,这个时候请假,人家会说我在闹情绪。”

  潘玉莲说:“老杜啊,昨天晚上吴总最后说的那一番话可是认真的,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机会不错,该好好抓住了。”

  杜怀镜拍一下脑瓜,问:“吴富昌说什么了?”

  “你工作的事呀。”

  “我怎么不记得了。”

  “看看……看看,喝多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说吧,到底是咋回事儿?”杜怀镜有点儿不耐烦。

  潘玉莲盯着他,问:“你现在醒酒了吧?”

  “咋了?”

  “要是没醒酒的话,我就不说了,说了也白说。”

  “说吧。”

  潘玉莲说:“吴总为你想了一条后路。”

  “啥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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