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实在是没心情”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马方成紧攥着她的手,说:“你不要多想,该上班就上班,该生活就生活,一如既往。”
董小宛说:“我也没想到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马方成嘘一口气,说:“事情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可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天意。”
董小宛说:“我是一个脏女人,真要是传出去,我这一辈子就完了,连个老公都找不到。”
马方成冷静下来,他望着董小宛,说:“真要是没人要就好了,我可以和你一起生活。”
“你又在逗我开心了,我可没那个福分。”
“不,不是逗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
“是啊,如果可能,我娶你当老婆。”
“你会娶我?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就是笑话了?”
“你是个老板,官职那么大,我就是个乡下小丫头。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有家有老婆了吗?”
马方成说:“那都是表面的,只要你听我的,也许真的就有机会。”
“好啊,我听你的,你让我咋样我就咋样。”董小宛拱进了马方成怀里,贴得更紧了。
安静了好大一会儿,她小声说:“你要是真的不嫌弃,这就要了我,我才能相信你。”
马方成盯着董小宛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姓侯的要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动真感情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他也没有。”
“又在骗我。”
“没骗你。”董小宛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听了,可别嫌恶心人。”
“说吧。”
董小宛把嘴巴凑上来,几乎贴到了马方成的耳朵上,说:“其实,他干不了那事儿。”
“为什么?”
“因为我有好法子。”
“啥好法子?”
“我摸清了那个老东西的习性,等他挨近了我,只要挠一挠他的后腰正中,他就开始发晕,就没了念想。”
“你还要这等本事?”
“不是我有本事,其实是有些男人,傻得就像一头猪。”
马方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问董小宛:“我也很傻是吗?”
“不是,我说的不是你,是那个熊人。说句真心话,就算你是有那么点儿傻,我也不会糊弄你。”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的好是真心的,我对你也不能无情。”董小宛说着,攥住了马方成的右手,说,“真的,不信你就试试嘛。”
马方成还是有点不相信,就凭侯耀宗那副饿狼一般的贪婪相,会轻易放过到嘴的小绵羊?
董小宛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马方成说:“我只是不相信他比一头猪都傻。”
“那好吧,我让你也傻一回。”董小宛说着,双手交织在一起,揉搓了一会儿,慢慢就有了软面一样的柔韧。
马方成瞬间就没了筋骨,酥软成了一汪水,好似跌入了一个暖煦煦的梦中,随着董小宛去了,越飞越远,馨香阵阵。
……
果然,就到达了一片春花烂漫的极境之中。
恢复冷静之后,董小宛嘿嘿一笑,对着马方成说,“我还有一个机密事儿想跟你说。”
“你还有啥机密事儿?”
“我说了,你可不能不高兴。”
“跟你在一块儿,我还有啥不高兴的事儿?心满意足了,你说吧。”
董小宛翻了翻眼,说:“姓侯的那个坏蛋,他也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
“跟我一样。”
马方成打一个机灵,问道:“真的假的?”
董小宛点点头,说:“真的!”
我勒个去!
怪不得一见面就觉得跟他不对付呢,原来天生就是对手。
董小宛见马方成发呆,就说:“其实也没啥好奇怪的,是不是很多人都长成那个样子?”
马方成说:“不多,除了我之外,还是第一次听说。”
董小宛说:“没准他是个假的。”
“那还假的了。”
“对了,小宛,你长成那样,村里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
董小宛说:“是啊,早就不是新闻了。”
马方成坐起来,头倚在床头上,说:“你知道想当初,王达康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去招待所做服务员吗?”
董小宛蜷在马方成怀里,说:“是啊,我也觉得奇怪,王场长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官了,他怎么会亲自上门接我呢?”
马方成说:“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你身子发育异常,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
董小宛问:“这与当服务员有什么关系呢?”
马方成说:“他早就知道姓侯的是那种货色了,也耳闻过民间有关青龙配白虎的传说,所有才物色了你,作为礼品,献给了侯耀宗。”
董小宛怔了片刻,喃喃地说:“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回头想一想,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马方成说:“已经这样了,也就没啥好后悔的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啥好后悔的。”董小宛叹息一声,说,“我就跟个小猫小狗差不多了,白白送给人家了,反过头来还得给人家舔鞋。”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乱想了,你就踏踏实实跟着我就行了,一切从头再来,好吗?”马方成说着,用力搂紧了董小宛。
董小宛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上班,马方成就召集中层干部会议。
杜怀镜也被邀请参加了,这让他暗暗激动了好大一阵子。
会上,马方成就近期的工作做了回顾,重点还是围绕在开发项目的落实上,并结合实际,谈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意思是把资金投放到最需要的地方,最有发展潜力的地方,并明示了兰陵农场不是最理想的投资方向。
高明宇却公然把抱起了马方成的大腿,说马总为了把有限的钱用到刀刃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并把村支书杨三根酒场受伤,村民滋事上访,提出了一系列赔偿要求的事情说了一遍
言语间含糊其辞,没有表明人根本就不是马方成打的,最后还意气用事地说,大伙要尽其所能,帮马总度过这一难关。
杜怀镜是在马方成的授意下,最后一个发言的。
他开门见山地说,其实这是一个有预谋、有计划、有着善恶用心的阴谋,是一个圈套,那个杨支书根本就不是马总给打的,伤情也没有那么严重,而村民提出的要求,也纯粹是趁机要挟。
高明宇当场就提出了反驳意见,他冷着脸说:“杜怀镜,这可不是好随便下定义的,容易激化矛盾,眼下重要的是安定,这样才是对马总负责、对企业负责的态度,你知道不知道?”
杜怀镜说:“高主任,我是目击人,是见证者,最有发言权。”
高明宇说:“是啊,我也觉得马总不会打人,可目前咱缺少的是证据呀,既然你在现场,那你说,是谁打的杨三根?”
“是……是……”
“停!”马方成及时制止了杜怀镜,他说,“至于人是谁打的,自有公断,相信迟早会还我清白的。咱今天只讨论项目款,充分论证一下,会后各人拿出自己的意向方案,三天以后,直接交到我这边来。”
回到办公室后,高明宇当着其他人的面,就指责起了杜怀镜:“老杜啊,你也是老同志了,会议之上,怎么好信口开河呢?还……还有……就算你想拍马溜须,那也得分场合呀,总不该当着大伙的面,就肉麻得掉渣吧?”
杜怀镜回过头,问他:“高主任,你什么意思?”
高明宇说:“那晚一起吃饭的好几个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跳出来作证呢?再说了,病人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你还说伤得不严重,不严重能那样吗?”
“你把话说清楚!”杜怀镜眼露凶光,死死盯着高明宇。
高明宇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想摆事实,讲道理,把事件带给马总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点,而不是借此机会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你!”杜怀镜攥紧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嘣嘣直响。
“怎么,你还想打人?”
“卑鄙!无耻!”
“杜怀镜,你骂谁呢?”
“我骂小人!”
高明宇倒是冷静,他冷笑着说:“老杜啊,你不要弄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好不好?你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做事怎么就不考虑后果呢?那个被打的杨三根,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村民,是个村支书,这事如果捅到上头去,那性质可就变了。”
“撤单!不就是一个耳刮子嘛,能把人打成那样?”
“我靠!人都快死了,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呢?”高明宇笑不下去了,伸出手指戳点着杜怀镜的额头。
杜怀镜啪一下推开他的手,骂道:“你他妈才别有用心呢,骗谁啊,你去看看人还在医院吗?”
“不在医院在哪儿?”
“在哪儿你找去,反正是不在医院!”
“老杜啊老杜,你现在咋就变成这样了呢?竟然大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今天跟你赌一把,杨三根要是在医院,你怎么着吧?”
“我是你儿子!可要是不在医院呢?”
“我是你孙子!”
“好,咱们当面验证去!”
“去就去!谁怕谁啊!”
高明宇铁青着脸,亲自驾车。
杜怀镜坐在后座上,一声不吭,车里充满了火药味儿。
车子驶进了医院,不等停稳,杜怀镜已经拉开车门跳下车,撒腿就朝着楼上跑去。
高明宇则不慌不忙,锁好车后,慢悠悠跟在后头。
不大一会儿,杜怀镜转身走了回来,一脸坏笑,冲着高明宇说:“我觉得吧,喊你一声孙子太狠了,于心不忍。倒不如来点你容易接受的,这样好不好,你中午请我吃一顿吧。”
“你先甭急着下结论,还不一定谁喊谁呢。”高明宇一脸平静。
“高大主任,你已经输了,打道回府吧。”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输了?”
“床上是空的,那个杨支书他不在。”
高明宇没理他,去杨三根住过的病房看了看,然后去了护士站,跟值班的小护士聊了一阵子。
回来的,脸色变得冷洒洒的,他冲着杜怀镜说:“坏事了,事情比想象的更糟糕,这样以来,马总就更被动了。”
“怎么了?”
“病人垂危,已经进急症监护室了。”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