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毫发无损,衣着鲜亮,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难道昨夜里他压根儿就被揍?
难道是高明宇梦游了?
不等问个究竟,董小宛也跟着进了屋,看上去心平气和,安安静静,只是稍显憔悴了点儿。
“冯晓川,你没事吧?”高明宇问道。
冯晓川歉意一笑,说:“对不起了高主任,昨天晚上我喝高了,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鼻子给磕破了。”
“就那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
“既然是自己磕破的,为什么还要报警呢?”
冯晓川坐到了办公桌前,轻描淡写地说:“本来也没啥事,都怪饭馆的老板娘,她是怕我讹他们,就主动报了警,还打了120。”
“真是那样?”
“是啊,虚惊一场。”冯晓川朝着高明宇点点头,说,“主任大人,抱歉……抱歉,改日请您喝酒。”
高明宇气不打一处来,骂咧咧说道:“这算是哪一门子鸟事啊?磕破个鼻子,还闹得天翻地覆,连觉都不让睡。”
冯晓川唰冷了脸,说:“高主任,这可就怪不得我了,又不是我把你喊过去的,是那个小协警,非要单位来人领,我劝都没劝住。”
高明宇翻了翻白眼,转身回了自己屋。
随后,屋里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也相继到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有好几次,杜怀镜紧盯着董小宛,想偷偷问一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董小宛连头都没抬,双眼紧盯着电脑显示屏,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
杜怀镜心里很乱,也没心思干活,在网上浏览了一会儿新闻,便站了起来,从抽屉里摸出香烟,去了卫生间。
人在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这话一点都不假。
正当杜怀镜点燃一支香烟,大口大口吸着,呼呼喷着烟雾的时候,马方成推门走了进来。
杜怀镜想扔掉手中的香烟,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说:“别人给的一支烟,不好不接,就抽了几口。”
马方成解了腰带,对释放着边说:“没事儿,虽然有戒烟令,但对你们这些玩笔杆子的网开一面,东西写不下去的时候,可以适度抽几支,一来解解乏,二来找找灵感,还是很有必要的。”
“谢谢马总理解。”
“瞎客气,这有啥好谢的?抽吧……抽吧,没事的。”马方成利索地撒完,扎紧腰带朝外走去,到了门口,又回头说一声,“老杜,一会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杜怀镜答应下来,猛抽一口香烟,思绪随着烟雾蒸腾而起——这时候他要自己去他办公室干嘛呢?
难道是冯晓川那事儿?
不会吧,又没啥大不了的,再说了,他本来也不一定知道。
会不会是去兰陵农场驻点的事儿吧?
对,兴许就是这事儿!
真想去小住一阵,换一下环境,再在这儿呆下去,不被憋疯才怪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段时间高明宇几乎天天跟自己过不去,屁大的事儿都找自己的茬儿。
还有一点,那就是杨红花,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还真有点儿想她了。
杜怀镜揣着满满一肚子心事敲开了马方成的门。
“请进!”
推门进去,只见马方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摆弄着茶具。
“来呀……来呀,陪我喝一会儿茶。”
杜怀镜站在那儿,蒙头蒙脑地问一句问:“马总,您不是说有事儿要跟我谈吗?”
“没事,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马总边往洗茶边反问道。
聊天?
杜怀镜敏感起来,立马就想到了马方成的老婆梅芳红,准确的说是想起了网上情人“前世缘”,越发局促起来。
“愣着干嘛,坐呀。”马方成催促道。
杜怀镜只得走过去,坐到了马方成对面。
马方成指了指茶盏,说:“喝吧,品一品这茶的味道怎么样?”
“我可不懂茶。”
“这是正宗的猴魁,你尝尝香头怎么样?”马方成说着,两指捏盅,慢慢悠悠小口呷起来。
杜怀镜颤巍巍端起了茶盅,茶水四溅,慌忙倒进了口中。
马方成笑了笑,说:“老杜啊,你这哪儿叫品茶呀?就跟喝凉白似的,能品出个啥味道来?”
杜怀镜强忍着口中火烧火燎的痛,说:“我还真不懂,看来急性子的人,喝不了功夫茶。”
“你性子急吗?”
“是啊,不但急,还直。”
“急到何种程度?”
“火气一上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这么说,连我都不怕了?”
杜怀镜慌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我不但没听说你有啥毛病,反而口碑还不错,看来你群众基础很不错啊!是不是老杜?”
杜怀镜尴尬一笑,摇头晃脑地说:“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一清二楚,没那么好。”
马方成喝干一盅茶,边续水边问杜怀镜:“你猜一猜,这茶能值多少钱一斤呢?”
“这个不好猜。”
“随便猜。”
“要七八百一斤吧?”
马方成摇摇头。
“那是一千?”
马方成再摇摇头,接着说:“别猜了,差远了,实话告诉你吧,这是猴魁极品。”
“那要多少钱一斤?”
马方成伸出了两根手指,在杜怀镜面前晃了一下。
“两千?”
“两万!”
“一斤茶叶,要……要两万元?!”杜怀镜差点被惊掉了下巴。
“是啊。”
“就这么一包茶叶,能值那么多钱?”
“是啊,据说猴魁极品产量很低,好像每年只有千把斤的样子。”
“哦,看来真是是物以稀为贵啊!”
“这种茶叶不能喝得太急,要少喝,慢品,那才有滋味。”马方成再次为杜怀镜斟满了茶水。
这一次,杜怀镜吸取了教训,小口小口地呷着,果然就有了一股清香沁入肺腑。
“对了,老杜,我想起一件事来。”
“啥事?”
“昨天下班后,你请客了?”
“您连这事儿都知道?谁……谁告诉您的?”
“没人告诉我,是我从你们办公室门前走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本想跟着去蹭一顿吃豆腐吃,可怕不方便,就没好意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