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仕大律师突然向牛正扬的女秘书张敏大声发问，她在牛正兴交给他的小药丸里做了什么手脚。

　　张玲率不提防栗仕大律师会如此发问，那声音又特别地具有震慑力，一时间手脚无措地慌张了起来。

　　“我反对，被告律师用恐吓语言。想误导证人证词。”原告方律师在栗仕大律师进行辩护期间，都一直沉默不语，现在看到张玲出现失常表现，就提出了抗议。

　　“反对有效。”法官说道：“被告方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好，我换个角度问询。”栗仕大律师清了清噪子后说道：“请问，张玲女士，你是不是有一个孩子在娘家抚养？”

　　栗仕大律师又出乎大家意料地提起好像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张玲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反对，被告方律师提出与本案无关的私人隐私问题，证人可以拒绝回答。”原告方律师站起来这样说道。

　　“法官大人，这个问题与本案密切相关，张玲女士有义务提供证词。”栗仕大律师这样说道。

　　台上的法官、书记员、陪审员又低头商议了一会儿。

　　“请证人张玲，回答被告方律师的提问。”法官敲击了一下醒堂棰后这样说道。

　　“是。”张玲不得不弱弱地回答道。

　　“是不是三岁？”栗仕大律师继续追问道。

　　“是。”张玲突然惶恐地回答道。

　　“孩子的父亲是谁？”栗仕大律师再次提高声音询问道。

　　“这……。”张玲再次惶恐不安起来。

　　“我反对，被告律师用揭露证人隐私问题来实施恐吓。”原告方律师再次站起来提出抗议。

　　“法官大人，我并不想在这种场合，提出张玲女士未婚而孕的事实，但这是与本案密切相关的问题，张玲女士有义务提供证词。”栗仕大律师对原告方律师反对意见作出这样的解释。

　　现场听众听说张玲是未婚先孕，栗仕大律师又说与本案密切相关，就开始议论纷纷地骚动起来。

　　已经就有人猜测，张玲那三岁的孩子，父亲可能就是牛正扬。

　　公司大老板与自己的女秘书关系暧昧，是众所周知的公开的秘密，

　　但很少有女秘书竟然把孩子给生下来的情况反映，

　　张玲未婚先孕，还把孩子给生下来，这是一个特例，

　　或许这里面会有更神秘的故事。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证人席上的张玲已经崩溃了。

　　“我交待，牛正扬就是我下毒害死的！”张玲泪流满面大声的喊道。

　　张玲这一喊，把现场所有人都震惊的目瞪口呆。

　　如果牛正扬就是张玲孩子的父亲，

　　那张玲下毒谋害牛正扬，这是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推理的，

　　情人动手毒害自己孩子的父亲，这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栗仕大律师提问到她的孩子父亲是谁，张玲就承认牛正扬是她杀的。

　　更多的人想到了，这是张玲有意识地要保护她的孩子，或者说她孩子的父亲是谁，就不适宜在这种场合里被宣扬出来。

　　作为单亲母亲，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作出不理智的选择，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为什么要杀害牛正扬？”栗仕大律师听到张玲声称牛正扬是她下毒害死的，就紧追着问了这样一句。

　　有人说，律师具有的就是铁石心肠，

　　面对什么的悲惨人生，他们都可以非常淡定，

　　还善于在人生最痛苦之处下刀子，哪怕是把你剐得血淋淋的。

　　“牛正扬他不是人，他毁了我的青春！他毁了我的未来！”张玲开始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接着，张玲一边哭泣一边讲述，把她如何成为神速集团的员工，如何在神速集团公司激烈的竞争中，从一名小职员，变成神速集团副总裁的秘书。

　　张玲把她所有的聪明才智都使出来，她把姑娘的青春和贞操当作筹码，就是为了赢得牛正扬的信赖和重视。

　　张玲说，她成功了，却没有得到就有的回报。

　　“牛正扬表面温和，优雅大度。其实他的心比冰还冷，他的手段比豺狼还狠毒。他死有余辜。”张玲用这话结束了她的讲述。

　　张玲的讲述，大体上跟人们了解到的，多数财阀身边的女秘书，都是像她这样，想方设法地牺牲自己的色相来谋取财阀们的青睐，

　　张玲的故事，并没有超出人们的想像。

　　可是，张玲讲述了半天，并没有讲到她跟牛正扬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栗仕大律师提出的，孩子的父亲这个问题她一字未提。

　　从张玲的表述中，人们明显感觉到，她是因爱生恨，因恨变仇，所以才下手毒害牛正扬的。

　　因为像神速集团这样的企业巨无霸，企业高层的生活很少被人们所洞悉，

　　特别是像牛正扬这样的人物，随时随地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都是烁烁生辉的企业家光辉形象，

　　至于牛正扬的私生活，可以讲是零绯闻的人物。

　　“我们刚才，听了一位姑娘艰苦奋斗实现人生价值的故事。”栗仕大律师在张玲结束表述之后，非常平静地说道：“张玲刚才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那三岁的孩子的父亲会是谁？”

　　栗仕大律师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沉思良久后，突然抬起头来说道：“本来，我也不想在这里揭人之短，褒人之长。死者为大，牛正扬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们用不着再去评价他。但所我所知，牛正扬这人在生活作风上是非常检点的。张玲你恨牛正扬，我只能说你是吃不到葡萄恨葡萄酸。”

　　栗仕大律师再次沉默后，突然说出大家意料之外的结论：“因为，张玲你的孩子的父亲，不可能是牛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