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正在跟尤资商量,如何破解新业投资公司的困境时,又有人给沈一凡打电话说是有人要跳楼了。
“今天是跳楼日吗?”沈一凡有点自言自语地这磁说道。
电话是田广浩打过来的,说是他们已经找到了陈品道,发现陈品道跟钱汉等人在南宫宾馆的楼顶上,钱汉好像是要跳楼了,让沈一凡过去看看。
钱汉也要跳楼,这又是为什么?
如果说是陈品道要跳楼,沈一凡他们听到了一点都不奇怪。
“你们找到陈品道了?我们正好要逮捕他。”钟婉晴说道:“陈品道与多起绑架案有关,许多细节还要陈品道捉拿归案后才能审理的清楚。”
沈一凡他们赶到南宫宾馆时,楼下的空地上,已经聚集起好多好多人,可能在宏大大厦那儿看尤资跳楼没成功,听说这边又有人跳楼,开车的,跑路的,骑自行车的,骑电瓶车的,这呼啦一下子又汇集到了南宫宾馆来。
鲁迅写血馒头的时候有一段文字描写这种情境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在这些人群中,有多少人是关心跳楼的,绝大部分都还是来看热闹的,跳与不跳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真的跳了,大家可能一声“哇哦”惊呼过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摘下来就是传说这跳楼的场景加上对跳楼人的许多谣言和猜测,这就是社会生态。
楼顶上好像能站人的地方几乎都有了人,有的年轻人还爬到旋转餐厅的平顶上,坐在哪儿摇晃着一双大腿得意洋洋地看着。
在来的路上,沈一凡和钟婉晴、文静就商量好,不要急于把陈品道给逮捕了,让他再表演表演,看看这个魔鬼现在是什么样的说辞。
一个人的形象要瘫埸起来也是非常容易的。
爷爷沈宝根说陈品道是青龙男开始,陈品道在沈一凡的心里的光辉形象就开始退色。
后来一些现象不断地叠加,特别是傅抗美那么温顺和柔美的女人不明不白地摔死了,让沈一凡开始憎恨起陈品道来。
要不是陈品道把傅抗美欺骗成他的妻子,傅抗美的生活应该是非常丰富和斑斓的。
像傅抗美那样美丽又贤惠的女人,如果组织起一个既年岁相仿又相亲相爱的一个小家庭,那生活是多么地精神和富有生命力。
傅抗美自从嫁给陈品道之后,就像是把青春年华带进了坟墓,毫无生气,从社会上立马就消退了去,好像越州城里从来没有过傅抗美这样一位让人羡慕不已的美人儿。
沈一凡还没有走到楼顶,就感觉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悲愤情绪浮上心头。就是在这个楼顶,已经辩不清东南西北的父亲沈家俊和贤惠善良的母亲李若凡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一切厄运的到来,现在可以初步断定,就是陈氏父子给造成的,他们就是为了想把沈家祖传秘方给弄到手,就采取了这一系列恶毒的手段,把沈家一步步逼上绝路,现在还想把傅家也逼进死胡同,这一对禽兽不如的父子。
沈一凡他们来到楼顶下台上,眼前的一切让沈一凡有些吃惊。
爷爷已经沈宝根来到这里,他可能是第一踏上这块平台。
当年,沈宝根自从知道他的儿子和儿媳,是从这个平台跳下去的,就是这个方向,他都尽量避免往这边来,可以说这五六年来,南宫宾馆这个方位的这边的地,他老人家都没有踏进半步。这其中的原因不用说大家都非常清楚。今天他来了,就坐在那平台的通风口的小墩上,精神非常迷惘,瞬间好像真的是百岁老人的模样。
沈宝根身旁站着沈家君。
沈家君还是穿着她那一身上黄下蓝的正装,脸色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好像经过那一场绑架案,她整个人就已经衰老了不少。原来五十来岁的来,看上去就是三十几岁的姑娘一样,现在就明显地不如了从前,那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双眼无神,好像内心里已经被掏空了似的一尊躯壳。
傅援朝坐着轮椅来了。
傅援朝整个人就瘫在轮椅上,耷拉着个脑袋,双眼微睁,那胸部一升一降地在喘着粗气,很明显,他是有话喊不出来,有悲无处发泄。
傅援朝的身边站着胡跃进、苏香莉和傅恩多,他们都萎靡和沮丧地看着傅援朝,她们生活中精神支柱现在处于这种境地,她们自然也精神不到哪儿去。她们身后还站着叶敏华。叶敏华的眼神怯怯生地看着傅援朝,偶尔在胡跃进她们几个身上游走着。
就在沈宝根和傅援朝的正前方,那里杵着陈品道。
陈品道一脸地痴呆模样,咧着嘴,抬着头,看着天,露着齿,伸着舌头,流着口水。他现在这个模样,不禁让人想起那身在路边的斗败了疯狗。
陈品道身后不远处的围栏上,就坐着钱汉,跟尤资前面的境况一模一样。钱汉已经是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哥!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啊,你让为弟的我,如何还能有颜面活在这世上哪?!”钱汉这时候说了这么一句,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