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要又不敢要,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这种。
陈品道对沈家君就是这样,日思梦想都想要了她,可是真到了她跟前,开始几次冲动起来,顶天立地的疯狂,再疯狂也不敢造次,只能瞄瞄准而不敢开枪。可是后来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像老鼠见着了猫,一见面就早把尾巴给藏了起来,要么就干脆变成全自动的,哗啦一下就自己顾自己画地图去了。
“你……你怕什么?”沈家君不是失望,是一种不解。她都舍得把自己交给陈品道了,可他总是站在门外瞻前顾后、缩头缩脑地观望。
“我……我自己也搞不清楚。”陈品道把沈家君搂进怀里,抬头看着天上在云层里躲躲藏藏的月亮,就说道:“没看见你,心慌的口干舌燥,可是一看见你,又惊慌的全身大汗淋漓。你摸摸……。”
沈家君伸进手一摸,湿乎乎地沾了一小手掌:“嘻嘻,贫农的不干,尽扮演斗地主……。”
这是风靡当地的一句笑话,说男人下面的那点东西,在见到女人之前,是挺直了腰杆仰头挺胸做贫农,可一见过女人之后,就变成了上台挨批的地主抬不起头来了。
“你放心,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去想其他姑娘了。”陈品道在沈家君的前胸上亲吻着说道:“现在不能把人交给你,我先把心交给你保管着。”
“我反正迟早是你的,你别着急,等我们正式结婚的那天,可能你就可以当贫农了,嘻嘻。”沈家君这样宽慰着陈品道。
沈家君总是期望着,有一天她的品道哥哥能真正把她当作女人拥进他那宽阔的怀里去。她多么希望能堂堂正正地成为眼前这位高大挺拔的陈品道的女人,她的心里已经让陈品道给填满了。
那些日子里,陈品道跟沈家君之间,既神秘又紧张,更多的是温馨和喜悦。在全家人面前,要装得彼此有距离,说话都不看着对方,尽量不往一堆里挤,大哥哥有大哥哥的样子,小妹妹有小妹妹的害羞。
可是总是希望折天短一些,太阳快点落山,家务活少一点,其他人事多忙一点,他们俩就可以跑到溪边的岩背上,相互拥着看着月亮说着悄悄话。
陈品道最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福儿,今天你不用参加生产队里割稻活,跟我去山里挖草药。”沈宝根看沈家俊、沈家君和傅抗美都背着书包去上学后,就这样对想出门的陈品道这样说道。
“师傅,那我去跟队长说一声。”陈品道心里挺高兴,可能他的师傅改变想法,能把祖传的医术传授给他了。
“不用了,我昨天就帮你跟队长请过假。”沈宝根说罢,就扛起药锄走出了家门。
陈品道赶忙背起药篓跟着他的师傅沈宝根上山。
陈品道现在不但知道沈宝根的医术是越州地面上出了名的老中医,还有一门其他医生没有的绝技,就是点穴疗法。
点穴疗法非常神奇,大家都说沈宝根的点穴疗法可以起死回生。
沈家祖上还有一个秘密,沈家历史上都是长寿之家,沈宝根的太爷爷就是活过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再上面听说还有活的更长寿的长辈,传说沈家有一剂长寿秘方,口口相传,都印在沈宝根的脑子里。以前是这种山旮旯里消息不灵通,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只是传说,这种秘方还没有在沈家之外的人服用后也长寿的例子。
陈品道时常在想,如果沈宝根能把这些祖传的东西传授给他,那他这一辈子活的就值了。
沈宝根突然叫他一起上山采草药,陈品道又燃起了心里那期盼已久的愿望,他能不高兴吗。
采草药的地方,大都是比较偏僻的山岙里,有的稀有品种还生长在一些悬崖峭壁上。
“福儿,我让媒人给你介绍了十来个姑娘,难道都没有一个能让你中意的?”沈宝根挖了一些普通的药材之后,没有指点陈品道这些药材的药性用途,却突然说起陈品道的婚姻大事来。
“师傅,我不急。”陈品道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沈宝根今天让他跟着上山,不是要传授医术给他,而是为了要说这档子事。
“你不想成个家吗?”沈宝根说道:“从你二十三岁开始,我就让媒人给你说亲,这都过去五六年了,你还是没有相中一个,这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其他什么想法?”
”师傅,我……。“陈品道很想说,他就中意沈家君,已经在沈家君妹妹面前发过誓,这辈子非她不娶。他不敢说。
“你是我八岁时领进门的,福儿,你那点心思瞒不过我的眼睛。”沈宝根突然瞪着眼睛站在陈品道面前说道:“说吧,有什么想法,就直接了当地说出来,让我好为你的将来打算打算。”
“师傅,你就把君妹嫁给我吧!”陈品道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了口。
“你说什么?”沈宝根没有提高说话的声音,可那眼神能把陈品道看矮去三分:“君囡是你的妹妹,你连妹妹也欺负?你还讲不讲伦理,还要不要让左邻右舍、亲朋好友看重我们沈家?”
“师傅,我是……。”陈品道想说他跟沈家君不是亲妹妹,可是这话又不知道如何说比较好。
“对,你是我路上捡来的孩子。”沈宝根提高了说话的声音说道:“可是我养你二十多年,你跟君囡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全家人没有一个不当你是他的大哥,全村的人谁也不会说她不是你妹妹。你要让周围的人说,沈家就是这样不伦不类地把自己一家人胡乱拼凑在一起的吗?”
”师傅,我……。“陈品道双腿一软,就已经跪倒在沈宝根的面前。
”你给我起来!“沈宝根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