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和马毅、田广洁在说着陈品道可能与钱汉失踪有关的事,让躺在时间昏睡的陈晶爱听到,陈晶爱跑出来噙着悲伤的眼泪喊叫,说沈一凡他们没天良,她家遭遇如此大难,还把恶人钱汉的失踪扯到她的爸爸陈品道身上。
沈一凡知道现在跟陈晶爱解释不清楚,就上前去想抱着她,让她冷静下来,容以后慢慢跟她解释。
陈晶爱见沈一凡迎面来拥抱她,一抬小腿,狠劲地顶了下沈一凡的裤裆那里。
这可不要命吗,陈晶爱把沈一凡的蛋蛋给顶个正着,疼得沈一凡脸色马上变得煞白,禁不住收回双手去护着自己的胯下。
马毅上来也想拥抱陈晶爱别让她再生气,陈晶爱一伸小手,“啪”的一记响亮的巴掌拍在马毅的脸上。
“我恨你们俩!”陈晶爱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就冲出门外去。
“田……田师傅,快跟上保护陈晶爱!”沈一凡自己现在蹲在地上还站不起来,马毅又给陈晶爱扇了一大巴掌正在发呆,就冲田广浩喊道。
“这下麻烦大了,光顾着说话,忘了屋里的小爱姐。”马毅惴惴不安地说道:“我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小爱姐能多少产生一点依赖我的感觉。现在好了,这一巴掌把我的努力全给扇没了。”
“别在这儿发表获奖感言了。”沈一凡听见马毅的手机一直在响着,可能刚才大家注意力全在陈晶爱身上,手机响没听到,就说道:“你的手机一直响,快接啊。”
马毅接通电话,只听了一句,眼睛瞪大,嘴巴张开。
“什么事,那么恐怖?”沈一凡预感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陈品道,人不见了!”马毅说着,就冲出门外。
沈一凡也是一个寒颤,马上反应过来,追着马毅出了门。
傅抗美的灵堂,就设在陈品道住处相隔大约二百米左右的一栋一层楼的房子里。
这栋房子,原来是当年国营企业的职工小食堂兼小礼堂。
平时是职工小食堂,企业需要搞什么文艺演出或者召开职工大会时,就又变成了小礼堂,因此有一个五十公分左右高度的长方形舞台。
现在,傅抗美一张笑盈盈的遗像,就悬挂在舞台的正中央。
遗像周围是一圈黑纱,遗像下文是鲜花翠柏,鲜花翠柏当中就是傅抗美的骨灰盒。
舞台两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花圈从舞台两边一直延伸到房子两边的墙壁旁边,整个房子的空间都让花圈给填满了。
傅抗美生前的好友无数,她原来的一班同台表演的剧团里的老姐妹兄弟们,现在虽然都分散被安置在许多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但还是忘记不了台柱子唱青衣的傅抗美,今天能表达的就是送上一个花圈哀思。
除了不计基数的花圈,就是用支架挂起来的,两排红红绿绿的绸缎被面。这是越州这地方的风俗,凡是跟死者有一点沾亲带故的,悼念亡者的都需要送一条绸缎被面,上面用白纸写上送来被面的哀悼者的姓名。被面挂的越多就越说明死者生前的声望高,也是生者的一种面子。
在傅抗美的骨灰盒前,是一张大的八仙桌,桌上摆上已经烧好的祭品菜肴。桌面上除了祭品菜肴,就是一对白色的点燃的腊烛和一只香炉上青烟缭绕的焚香。整桌祭品菜肴中只放了一双筷子和一碗大米饭,米饭之上是一个煮熟剥壳的白鸡蛋加上一块大肥肉。这碗饭就是给死者“吃”的,还沿袭着以前的做法和想法。从前的人吃是最重要的,能吃上鸡蛋和肥肉就是好生活。死了之后最起码的也要让她“吃”上一顿好的。
在祭品桌前,是一口大铁锅,上面燃烧着黄纸,旁边就放置着一大沓一大沓的黄纸,这是烧给亡者的钱,烧得越多,亡者在黄泉路上的开销就随手一些,随到随烧,但凡来哀悼亡者的人,都会拿起黄纸到大铁锅里添烧,铁锅旁就跪着死者的晚辈,在不间断地给铁锅里添加着黄纸,让铁锅的燃烧一直延续着。
还能说明带有现代气息的安排,就是舞台上放着一台彩电,彩电里滚动播放着傅抗美生前拍摄的一些视频。那画面显示出,傅抗美生前的生活丰富多彩而且是非常幸福的。
陈品道没有什么亲戚,有的也就是最近几年在生意场上结交的朋友。
傅氏一家至亲也不多,大都是一些平时傅抗美经常接济的一些无房傅家亲戚,听说傅抗美去世了,都从乡下赶来最后给他们的亲姑亲姨烧一通黄纸,掉几滴眼泪,仅此而已。
跪在铁锅旁的,就是傅抗美从小学一直资助到读大学的一位远房侄儿,他哭的最伤心,一直流着眼泪在焚烧着黄纸。
沈一凡走进傅抗美的灵堂,看到傅抗美的遗像,悲从心中来,眼睛也有些潮湿了。他也按照本地人的习俗烧着黄纸,并点燃三支焚香,在傅抗美的祭品桌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就杵立在遗像前,紧闭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这个时候,说要回忆起亡者生前的点点滴滴,都是不可能的,悲痛的心情扰乱了人的思绪,唯有默默地哀悼,但愿亡者在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钱汉找到了!”有人跑进来在沈一凡背后这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