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头!”
沈一凡刚到爷爷沈宝根住的小院子青石门楼前,就大声叫着,想引起爷爷的注意。
“这一大早就跑到门前来练噪子?没出息的小饭桶。”爷爷沈宝根在小院子里朗声回答道。
爷爷沈宝根正在打沈氏八褂掌,一推一挡的很有气势。沈一凡进门看到爷爷在练拳,就把外套一脱,接着爷爷的推掌就开始跟白胡子老头推挡腾挪开来了。
“爷爷,姑妈说要回来,我来跟你商量商量。”沈一凡一拳推出,沈宝根一掌回挡,沈一凡收拳变掌朝白胡子老头横扫,并说道:“现在姑妈突然回来,我是想让钱汉偷偷把姑妈给送回来,你看这里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不?”
沈宝根见沈一凡掌变横扫,斜跨一步旋身避开迅速出拳朝沈一凡胁下推出并说道:“回来就回来,钱汉不会有事?”
“钱汉的事,我已经让人办妥了,暂时不追究他的问题。”沈一凡见爷爷偷袭自己胁下,一个侧身转到爷爷的身后,再由掌变拳朝爷爷的后腰推进并说道:“钱汉对姑妈的感情,爷爷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吧。”
“你姑妈看不上钱汉,这我知道。”沈宝根见沈一凡转到自己身后,由拳变掌成老鹰抓小鸡一样回身双掌拼杀沈一凡:“你姑妈还活着,跟别人如何一个说法呢,这个问题最重要,得想好了。”
“让钱汉说是他救走的姑妈,如何救走,由他编去,我们都当不知道就是。”沈一凡见爷爷朝自己上身双掌攻击,就身子身后一仰躲过双掌,就地回身一个横腿想扫爷爷脚下,说道:“注意脚下……谁问起你都当不知道这回事就成。”
“跟我过招,还用你提醒……?我这好说,也不会有太多人来问我。”沈宝根见沈一凡横腿扫来,就势向上一提身子,变成雄鹰展翅状双掌朝沈一凡拍来:“小饭桶,看来你的功力进步不小。收势吧,爷爷我有点累了。”
“好嘞。”沈一凡身后一个腾空翻,稳稳落地后就收了势,上前扶着沈宝根说道:“爷爷,你刚才身上一跃时,高度好像没以前高了。”
“你当我还是八九十岁啊,现在是百岁老人,能跳这么高还不够?”沈宝根在沈一凡头上拍了拍说道:“爷爷总会慢慢变老的,小饭桶可得努力努力呀。”
“在小饭桶眼里,白胡子老头还是原来的模样。”沈一凡拉了拉沈宝根的大胡子说道:“爷爷,你得看着我把我们沈家的家业给振兴起来。”
“家业不家业倒是其次。这次到北京,听钟老先生说的,感觉我们沈家的这点祖传绝学,真的是得好好研究研究。”沈宝根看着沈一凡说道:“你比爷爷有知识,爷爷只会死记套路,你得动动脑筋好好理论理论。”
说起爷爷沈宝根北京之行,沈一凡跟爷爷沈宝根的想法又回到要举办理论研讨会这问题上来了。
沈一凡把自己最近反复琢磨的有关真气与点穴疗法之间的关系,绘声绘色地比比划划地在沈宝根跟前讲述了起来,听得沈宝根不停地点头,还让沈一凡在自己身上找穴位试戳着,祖孙俩好像又回到沈一凡小时候练习点穴疗法时一样,有说有笑地做着不同的动作和手法,祖孙俩的欢声笑语又把这小院落塞得满满当当的。
沈一凡发现,在小庭院靠墙边的空地上,原来是杂草丛生的地方,现在多出来一块菜地,上面种的各种绿油油的蔬菜,鲜嫩无比。
“爷爷,你开始种菜啦?”沈一凡指着那菜地问沈宝根。
“我才懒得摆弄呢,是小田弄得,说是平日里太无趣,就把那翻起来种菜。”沈宝根说道:“你让个大后生,整日里陪着我这老头,可能把他给焖坏了,就想办法找事做。人挺实在,就是话不多。”
“真的,我怎么没看到田广浩,他人呢。”沈一凡这时才想起田广浩怎么不在爷爷跟前。
“他上后山岙里去弄草木灰,这些菜没有用化肥,都是他弄些草木灰或者鸡粪什么的来种,说是环保有机。现在一头扎进菜堆里,可有事情做了。”沈宝根跟田广浩已经混熟了,说起他就像说自己的小辈一样。
“爷爷,田广浩他可是田英的后代,手段也不简单呢。”沈一凡想,田广浩在爷爷身边有些时间了,凭爷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田广浩身怀绝技的:“田广浩的爷爷就是莲花侠盗,他没跟你说吗?”
“他没说,我看他的功力不差,试了他几试,他露了一手捏手为箭,我感觉跟莲花侠盗有些关系,他就讲了他祖上的事。”沈宝根随手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用指弹出,正中刚好从头上飞过的一只小麻雀,小麻雀应声卟地一下摔下来,老人说道:“他那捏草为箭,跟我们家的飞石点穴有些相类,威力比飞石点穴还要强些。”
飞石点穴,这是沈家祖传的一个小技巧,是用来专门对付攻击自己的对手,让他不能轻易近身,在数十丈远的地方就飞出小石子,点中对手的穴道,迫使其在原地僵立或者受伤倒地,具有非常强的实战意义,跟武林中的暗器有相类似的妙处。
沈一凡从小就跟爷爷练习飞石点穴,以前经常用小石子飞击溪水中上浮的小鱼,百发百中。飞石点穴不但要有自身的强大真气做基础,还要稳准狠,指哪儿点哪儿,要点对方的印堂穴,就绝不会石子落人中穴,而且要求距离和力道掌握的十分精准。刚才爷爷沈宝根指弹一石,就是正中小麻雀的小脑袋上,小麻雀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摔下来死掉了。
“是不是又有小鸟来偷吃菜啦?”田广浩挑着一对竹簸箕进来,看到沈一凡有些意外地问道:“沈医生,可有些日子没过来看爷爷了。”
“刚才你说小鸟偷菜,平时都是爷爷用小石子点穴打的?”沈一凡帮田广浩放担子时这样说道。
“哪儿呀,我还没拿起小石子,他小田就已经一草飞过去,偷菜鸟就穿脖而过了。”爷爷笑着说道:“他下手可比我快多了。”
“沈医生,你不知道,爷爷他可鬼着呢,偷偷站在后面,石子就是不飞,等我飞草得手了,他就说没有我手眼快。”田广浩说道:“爷爷他这是在观察我的手法呢。”
“哈哈哈!”
沈一凡跟爷爷和田广浩聊了一些日常,就想起身告辞,他还想趁这两天空档时间,跑乡下一趟,找找那位清洁阿姨,刚要起身,手机响了,是傅尔黛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她在召开南宫宾馆的职工会议,脱不开身,市政府来电话,说有一个市长办公会议需要大南山公司的领导参加参加,她想让沈一凡出面去应付一下。
“是指名道姓要我去的,我走不开,你这专用商标就走一趟吧。”傅尔黛在电话里这样说道。
得,沈一凡他又脱不开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