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毅问陈晶爱有没有找到沈家君的死尸,陈晶爱说没有找到,给野兽挖出来吃掉只剩下几根白骨。
听到了陈晶爱的这话,沈一凡差点高兴的要跳起来,这结果还真想像不到,这下不用圆谎了。
现在把高山、穷地的农民都迁移到公路沿线来生活,人类的活动范围逐渐往城市里收缩,偏远山村野兽出没就频繁起来。临时就地掩埋的尸体给野兽扒开来吃了只剩骨头,这种现象非常正常。
沈一凡还想知道爷爷他们现在活动的消息,就做了个手势,让马毅问问接下来他们做些什么。
马毅就在电话前问道:“那个……小爱姐,你们应该返回了吧。”
“没有,正在做衣冠冢。”陈晶爱这样说道:“我们在火烧起来的地方,找到了姑妈的一只鞋子。我爸的意见是带回去加上一些姑妈的衣物,再给姑妈做个衣冠冢的。可是爷爷说连尸体都辨认不出来,还带回去做什么,你让君囡光着脚跑这五十里地赶回去找衣服穿吗。爷爷说就地做一个,让姑妈能安息就行了。所以我们现在爷爷挑的一个向阳的地点,我爸、我哥和我娘舅他们正在帮姑妈做衣冠冢呢。”
“那……现在大家的心情肯定不好。”马毅在沈一凡面前打了个OK的手势后这样说道。
“那还不。”陈晶爱说道:“小蚂蚁,你要是在现场,也一样很难受的。你不知道,几个大男人都哭了,特别是我爸哭的特别伤心,我爸说,姑妈从小就特别照顾我爸,三十岁之前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姑妈帮洗的,想不到姑妈现在死的这么惨,他这当长兄的真是黄泉之下无颜见君妹。这场面太感人了……。”
打完陈晶爱的电话,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沈一凡和马毅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陈晶爱说,几个大男人都哭得很伤心,这话沈一凡能理解。
原来就是在一个屋檐底下生活的一家人,谁还没个感情,陈品道和傅援朝都是陪着姑妈沈家君长大的,那种兄妹之情自然历历在目。
陈晶平出生后,是家里最大的一位小辈,当时全家人都非常疼爱他,沈家君也是只要有空就把陈晶平抱在怀里哄着。陈晶平小的时候特别爱哭,哭起来的声音还特别尖锐,就像是人吹竹笛一样地刺耳。只要姑妈沈家君一抱他,他就不哭了。大家都说这孩子跟沈家君就是有姑侄缘分。
陈品道跟姑妈沈家君的感情跟其他人更亲一些,这也是沈一凡能体会到的。奶奶年龄大了,许多家务都落在姑妈沈家君身上,陈品道结婚前的衣服全是姑妈整理和清洗的,姑妈叫陈品道的声调都跟叫别人的都不太一样,她把陈品道看成是沈家最有出息的男人。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层情感是沈一凡不知道的,沈家君坚持独身不结婚,就是因为她跟陈品道从小相爱,得不到沈宝根的赞同而没有结合。这一层关系陈品道爱面子不会去说,沈家君更不会在别人面前张扬,而沈宝根从来都是守口如瓶的人,这层关系就这样一直保存在他们三人之中。
“让他们白白难受一通,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大骗子。”沈一凡听陈晶爱说,几个大男人都哭了,好像看到他们泪流满面的样子。
“这又不是故意要骗他们的。”马毅说道:“等绑架案有个了结之后再告诉他们,他们自然会理解的。你说现在绑匪的手段,是够高明的,真正的是杀人不见血。拿个手机一点,就能把在远处的人体内的微型机器人给引爆,这还闻所未闻。现在弄得我到外面说东西心里都慌兮兮的,万一不小心误吞了这种东西,那还不让人控制着像机器人一样使唤?”
“这就像武功小说里描述的,邪恶人物控制手下的一种方法一样,不听使唤,就毒发身亡。”沈一凡也被马毅的话给引导到了绑架案的结局上来。绑架姑妈沈家君的绑匪五个葬身火海,两名在逃。而绑架爷爷沈宝根的六名绑匪全部给体内微型机器人引爆身亡。这追查幕后黑手就成了一桩悬案,就像钟婉晴爷爷分析有那样,沈一凡身边的危险并没有解除,还有人蜇伏在看不清的地方,随时随地都会使出阴险的手段来,想夺取沈家祖传的这点东西。就说道:“小蚂蚁,你有没有思考过,绑架我姑妈和我爷爷的两伙绑匪有什么不同,或者说他们本来就一伙人所为。”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考虑还是两伙人做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两伙人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想要你沈家祖传的点穴疗法的长寿秘方。”马毅说道:“你姑妈没开口说,绑匪跟她索要什么吗?"
“所以,我在想,两伙人的手法和做法都不一样,目的一样。现在真的很难判断到底是一伙人干的,还是两伙人干的。关键是他们留下来可以判断的线索太少了。”马毅突然直视沈一凡说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商量的。”沈一凡说道:“我不想给他们一吓唬就停止我的计划。我的思路可能要调整,而且着眼点也要改变……。”
接着,沈一凡把自己经过反复思考的一些思路和做法,跟马毅进行了交流。
沈一凡说,现在要改变被动去找别人的证据的做法,这样做效果甚微,而且非常难以把握。现在开始就是要想办法把自己给做强做大,让对手感到恐惧、感到已经无立锥之地,被迫出手兑现他们的罪恶目的,那样我们才能一击成功。
沈一凡考虑,目前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在资本市场上打个翻身仗,采取借壳生蛋的办法,把昔日的沈氏企业辉煌给恢复起来。
这个壳就是目前已经到手的”长寿谷“项目,要用这个壳像吸铁石一样把应该吸收进来的企业要素全部吸收进来,变成越州的巨无霸。
“你这么有信心?”马毅听了沈一凡的计划后说道:“我听出来,你是想已经到手的这十亿,把长寿谷给炒起来。”
“不是炒,是吸。这几亿元我要把它变成鱼饵一样,钓大鱼。”沈一凡说道:“现在开始,你的主要精力放到资本市场上去,把原来的一些人脉资源利用起来。我们成立一个资本投资公司,你能当这个经理。”
“我行吗?”马毅知道沈一凡的全盘打算后,正不知道他如何参与沈一凡的整个计划。
“你行,我发现你的头脑做生意比我灵。”沈一凡说道:“这几天你就去注册一个投资公司,隶属于长寿谷公司的子公司。你说用什么名称好,我想把长寿谷项目名称也给改一改,长寿谷,总觉得有点俗,太直白了,没内涵。”
“用……莲花桥,我们的老家。”马毅建议。
“北京有个莲花桥,有没有企业用这名称的我没查过。”沈一凡有些犹豫,他也曾想过莲花桥这名称。
“寿比南山,南山集团?”马毅又提出了建议。
“原来也想到过这名称,南山或者南宫山。”沈一凡突然说道:“大南山,就用大南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