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坐诊看病。”
沈一凡把他自己定位。医生不坐诊看病,那就不是医生了。
“想当一辈子甩手掌柜?”傅尔黛已经有了想把沈一凡推到前台去的想法,她准备这次回家就跟父亲商量,她要做“长寿谷项目”的话,就把傅氏中医院院长的担子落给沈一凡。
“你千万别跟你爸讲这话,我本来就不是当官的料,管别人的事我干不了。”沈一凡心想,既然是上门女婿,就是要干一辈子的甩手掌柜,这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我的形象,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我就做躲在美丽女人背后的怂男人,挺好。
“那可由不得你,要是爸同意,就这么定。”傅尔黛想定的主意不想让人改变,就是老公也一样。
“要不,疯子,你来干院长?”沈一凡听傅尔黛说让他干中医院院长,头都大了。
“开什么玩笑,我又没到傅氏当上门女婿,这种好事能轮到我的。”施奋志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一凡,看他是不是开自己的玩笑。
“我看你行,你有当官的瘾,我没那瘾,凑合不来。”沈一凡真没有开玩笑,他认为一个企业谁来当头无所谓的,关键是决策权在谁手里。
这一路说说笑笑,就已经回到了越州。
回到越州,沈一凡第一站就是去看爷爷。
他让傅尔黛先回娘家,傅援朝和胡跃进肯定都盼望着女儿回家见面了。
“白胡子老头!”沈一凡还没有进青石门楼,就大老远喊开了。以前读书放学回家时也这样,回到家不先叫爸爸妈妈,是先叫白胡子老头的,只要听到白胡子老头答应他了,他才安心去做他的课外作业。
没人答理他。
不会是又回到不理睬他沈一凡的时候了吧。
“白胡子老头!”沈一凡站在小院子里大喊。这院子里的柴刀锄头等物件都还在,盆盆景景好像都刚经过打理的,这老头就跑哪去了。
沈一凡在去杭州看姑妈沈家君前,就把田广浩安排到他爷爷沈宝根身边,让田广浩陪他爷爷出入,陪他老人家种咱盆景种种菜,要有什么事就陪他老人家走动走动,主要还是考虑到白胡子老头的安全,不能再发生被绑架走失的情况了。
田广浩没说什么。
自从麻岭县回来之后,田广浩就变了个人一样,说话不多,低头做事,沈一凡说什么他都反对。
田广浩本来是一门心思要在沈一凡跟前跑腿的,做沈一凡夫妻俩的司机,他十分乐意,这中途出来个施奋志,说是干公安干不下去了,要到沈一凡这混口饭吃,司机的位置就给施奋志占了去,他田广浩能说什么,老同学你说不让沈一凡照顾,沈一凡不是那样的人,他田广浩也开不了这个口。
沈一凡在小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白胡子老头又不见。就拨通了田广浩的电话,田广浩的电话又不通,再打爷爷沈宝根的电话,还是不通,沈一凡的心一下子收紧,这不会是又出什么事吧。
沈一凡马上给马毅打了电话,马毅只说了句你来我这里吧,就挂了电话。
沈一凡有点慌,马毅素来是有什么话不会留一半说一半的。
沈一凡让施奋志把他送到路口就接着送傅尔黛去娘家,现在手头没车,只好打的过去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去爷爷那里,没找着爷爷,连田广浩也不在,你知道他们去向?”沈一凡到了马毅的天池健身俱乐部见到马毅就发问。
“你爷爷肯定没在家。”马毅说道:“今天早上,田广浩打电话来,说是陈品道去看爷爷的时候说起姑妈,说姑妈走了连根头发也没看到,心里老过意不去,就想给姑妈安个衣冠冢。爷爷说弄个衣冠冢算什么事啊,人死要见尸,就是死了也有把灰呀。所以,陈品道,陈晶平,陈晶爱加上傅援朝,就都去姑妈葬身火海的小山村,说是要把姑妈的尸体给找回来。”
“小蚂蚁,爷爷是知道姑妈还活着的呀?”沈一凡奇怪了,钟婉晴怕爷爷沈宝根年龄大,无法承受失去爱女的打击,就把姑妈沈家君已经解救出来,并秘密送往省城治疗的消息,告诉他老人家的,这会怎么会带着大批人去找姑妈沈家君的尸体呢,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就说道:“看来还是我们考虑欠缺了一点。姑妈葬身火海,我们一点事也没有,还跑到省城去办事。还是爷爷他考虑到了要避人耳目,就得唱这出戏。”
“爷爷可能就是这么想的,田广浩说,爷爷还在陈品道面前说了你几句,没心没肺的,永远长不大,姑妈没了,也不张罗着办个后事,就拍拍屁股去办自己的事,没良心的小饭桶,君囡算是白疼他一场了。”
“哈哈哈!爷爷戏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沈一凡笑着说道:“白胡子老头,你别看他平时不哼不哈的,想事就是周全。”
“这就是阅历。”马毅说道:“我本来想把这事打电话告诉你的,又怕你身边有人不方便说话。现在是爷爷他们一帮人去现场,找到的尸体中发现都是男的,你说怎么圆这个谎言。”
沈一凡听马毅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问题,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男女性别从体型上和器官上都是比较容易分辨出来的,当时就地掩埋的尸体,明明就五具绑匪的尸体,肯定是会发现没有女人的死尸。
“刚才我打爷爷和田广浩的电话都打不通,你打打爆米花电话,看能打得通不。”沈一凡心里现在也没谱,想尽快联系上问问现场情况。
“这小爱姐电话还是你打吧,我怕她又熊我一顿。”马毅听说要他打电话给陈晶爱,脸露难色。
“我说小蚂蚁,现在都这么一大块头了,还活在小爱的阴影里出不来?”沈一凡知道,马毅打小就对陈晶爱是既喜欢又害怕,他老喜欢往陈晶爱身边呆着,而陈晶爱最烦的就是整天挂着鼻涕的马毅呆在她身边,鼻涕虫,离我远点!陈晶爱说这么一声,能把马毅弹出五丈远去:“今天这个电话还真的非你打不可,要是我打,小爱能骂我个狗吃屎。”
“小爱姐她才不舍得骂你呢。”马毅说到陈晶爱,眼睛都一闪一闪的。他拨通了陈晶爱的电话,还按下了免提键:“那个……小爱姐……。”
“什么这个那个的,鼻涕虫,有话快说。”陈晶爱在电话里一副不爱答理马毅的腔调,可能跟现在她的心情有关。
“小爱姐,就是那个……我想打听下,你们去那里找到姑妈的死尸了没有?”马毅说话的语调十分地谦和。
“没找到!”陈晶爱这样说道,这结果是肯定的。
“为什么没找到?”马毅再次问道。
电话停顿了一会儿才响起陈晶爱的声音:“可怜的姑妈,可能是给野兽给吃了。埋尸体的地方早就让野兽给挖开了,能看到的就五堆白骨。”
“野兽吃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