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白月兮便从身后抱住了卫陵安。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卫陵安竟然没有多少开心。他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将白月兮搂着自己腰间的手解开。
“陵安,怎么了?”白月兮神色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没事。”卫陵安勉强扯出笑容。他总觉着白月兮与他心里想的不一样。兴许是在边境的这段日子对叶一楠有了许多改观,卫陵安虽不至于待白月兮完全没有感情,心里多少提防着了。
“这儿是后花园,下人们来来往往,都看得见我们亲热,你如今是我嫂子,应当注意礼数才是。”卫陵安解释。
“我才不想做你嫂子!”白月兮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好些天不见,你却仿佛一点都不想念我。昨日也是,与你说话超不过三句。”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白月兮的双眸里盛着难过。
若是从前,卫陵安早该心疼的不得了了。现在他却觉得白月兮聒噪。
“好啦,乖。”卫陵安指腹轻轻擦拭白月兮眼角的泪珠。“昨日实在太累,父王母妃还有兄长都在,我如果和你说话,岂不是要连累你受骂。”
卫陵安强忍着不耐烦哄白月兮。“别再哭了。又没有出什么大事。”
“还没有出什么大事吗?”白月兮哽咽,真到哭时她眼泪止都止不住。“你是不是和叶一楠在边境待出感情了,不想要我了?”
卫陵安眼里闪过一丝深意。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昨儿个晚上也是,大家都顾得上她,倒是我,处处受冷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被人怎样欺负的。”白月兮哭的梨花带雨。
卫陵安看了一眼周围,如果被别人看见,不知道怎么想。
他只好将白月兮抱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卫陵安轻声说道。
白月兮靠在卫陵安胸膛哭泣,卫陵安便只好由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算消停。
“陵安。”白月兮从卫陵安怀中挣脱,抬起头看向卫陵安。她认真端详卫陵安的脸庞,这般帅气俊朗,白月兮也是真怕别人抢走了。
“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白月兮咬着嘴唇。
“嗯。”卫陵安不耐烦的回应。他甚至不想和白月兮多说一句话。
虽然卫陵安仍在安慰她,白月兮却总觉得卫陵安与从前大不一样。“陵安,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叶一楠?”
她往后退了两步,浑身发着哆嗦。
“别闹了。”卫陵安眼神烦躁。他偏过头,不去看白月兮。
毕竟是自己曾经深爱过的人,卫陵安无论如何也不好对她说狠心的话。
“果然!”看见卫陵安故意省略她问的问题,白月兮心里了然,眼泪宛如掉了线的珍珠般滑落,白月兮的情绪也愈加激烈。
“她叶一楠分明是蛇蝎心肠的女人。仗着被燕王一同派去边境,你与她算是相互照应,就处处勾引你。”白月兮声泪俱下声讨叶一楠的不是。
“陵安,你不要被蒙骗了,她是故意装出来的,你看看她之前对我做的事情,你怎忍心一笔勾销了。”白月兮抓着卫陵安的衣袖。她几乎祈求的望着卫陵安。
卫陵安紧紧抿唇,脸上表情也愈加沉重。她只觉得白月兮说叶一楠的话实在是刺耳。
“她分明是故意要挑拨我们关系!”白月兮恨恨的说道,“她如若真是讨人喜欢,怎么会在叶将军府就这么不受宠?如果不是动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又怎能进得了世子府?”
叶一楠经过后花园时,将白月兮说的话全部听进了耳中。
“这个白月兮!居然又跑来世子府作妖!”莺歌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蛇蝎心肠?她今日就要让白月兮好生体验一番自己的蛇蝎心肠。叶一楠冷哼一声,没和白鹭莺歌打声招呼,径直冲进了亭子里。
看见叶一楠,卫陵安眼里闪过诧异。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叶一楠讥讽的望着白月兮。对白月兮的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你这张嘴不去戏院里唱戏当真是可惜了。”
白月兮没有想到叶一楠会嚣张到当卫陵安面和她顶嘴,她竟然被叶一楠的气势压的有些害怕。
“叶一楠,你还好意思来。”白月兮顿时又装的柔弱无比,她转过身,整个人扑进卫陵安的怀里。
“陵安,你看看这个女人,一直这么嚣张,从前她吼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当着你面。真是一点不将你放在眼里。”白月兮也不与叶一楠说话,她装作无辜,娇滴滴的给卫陵安告状。
这一出断章取义和偷梁换柱使的真是不错。叶一楠心里一阵鄙夷。
“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我只是和你说一句,自己留不住他的心,也别将脏水泼在我身上,你做的那些个肮脏事情还算少?”叶一楠嫌弃的撇了撇嘴。
这些话她以前就想说了,只是那个时候寄人篱下,卫陵安处处针对,叶一楠懒得给自己添麻烦。
估摸着是觉得卫陵安这个人还算不错,叶一楠当做好心提醒,叫他别傻不拉几以为白月兮当真纯洁的如同白月光。
“你……!”白月兮气极,她伸出手,正要狠狠扇到叶一楠的脸上,忽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了白月兮的手腕。
白月兮回过头,看见卫陵安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她心里咯噔一下。
“你先回去吧。”卫陵安松开手。
白月兮看看叶一楠,又看看卫陵安,眉头微蹙,像是受到莫大委屈。
“待我处理完府里的事情,便与你解释。”卫陵安只好放低声音,语气轻柔些对白月兮说话。
白月兮自知理亏,现在这个情况定是说不赢叶一楠,她只好先行回府。
“不算傻。”叶一楠挑眉,看了一眼卫陵安之后,转身蹦蹦跳跳往西苑方向走去。
白鹭和莺歌皆是傻了眼,连她们也没有想到,叶一楠竟然会当面数落白月兮。
不过确实痛快!
亭子中,只留下卫陵安一人站在原地,方才叶一楠对白月兮说的话令他陷入了沉思。